她手里rua着扑满的大毛脑袋,用商量的语气道:“那扑满。。。我把它带走了。”
等新婚仪式过后,她势必要搬进赵家置办的新婚宅邸中,离开老宅的。她不舍得扑满,想把它带到新婚宅邸里。
“随便你。”
裴湛宁说。
第二天,也就是今天,清晨醒来时,裴湛宁的房间果然空荡荡的了,他人也不在,连个人影儿也没抓着。
裴伯礼起了个大清早,在瑞伯的陪伴下正打着八段锦晨练,遇到正要出门的裴湛宁。老爷子问他一声“今天你妹妹大婚,你倒哪里去”;
“回医院。”裴湛宁淡声。
“。。。”
裴伯礼没说出什么话来,摆摆手让裴湛宁走了。或许,他也不想让裴湛宁目睹这场婚礼,生怕这场婚礼途中会有变数。
明徽出神地回想着清晨的一幕,造型师将她的青丝在脑后挽成低髻,为她簪上凤钗和耳环。
这时,另一位伴娘上来了。
这位伴娘是赵曦和的表妹赵茵,她不是职业伴娘,是赵曦和特地派她来照顾整个环节、帮助明徽的。
赵茵听表哥提及准表嫂最爱鸢尾花,恰好她在豫园闲逛时发现了一处鸢尾花田,便将其中开得正盛的几支折了下来,准备加进明徽的新娘捧花里。
“表嫂,你瞧——”
赵茵笑意盈盈,把新折下来的鸢尾给她看。
明徽就着她的手望过去。
真是格外漂亮的鸢尾花。花瓣缱绻张扬,像几只张开了翅膀迎风欲飞的小蓝鸟,羽毛从白到浅紫到深紫过渡,姿态格外好看。
“哇,第一次见如此漂亮的鸢尾花,好好看。”一位伴娘惊叹起来。
“是啊,这个品种好新。我妈妈也爱养花种花,但是她没买过也没种过这样漂亮的鸢尾,这是特别培育的新品种吧?”
另一位伴娘说。
“是新品种吗?”明徽迟疑地问。
“我觉得像。我是农业科局的,这鸢尾花我们局里没有。”
明徽怔了下,突然反应过来,像她这么爱鸢尾花的人,还专心研究了市面上所有的鸢尾,以此为灵感设计珠宝,怎么就没想到,之前从未见过这品种?
一个念头直直劈过她大脑:这鸢尾,就是哥哥为她特别培育的啊。
可是为什么,要等到她与赵曦和结婚这天,她才知道呢?
她知道得好迟好迟啊。
这般想着,明徽眼角有了湿润的泪意,只是强忍着——不管怎样,结婚这天是不能哭的。她默默接过赵茵递给她的鸢尾花,心中苦涩地想到,明明是哥哥为她特别培育的品种,他为它们松土、施肥、浇水,亲力亲为,让它们长得这样好,这样美。
可长得这样好,这样美的花,却成了她和别人婚礼的手捧花。
她用指尖抚着鸢尾花瓣,默然地,有如女人抚摸情人的指尖。抚摸着他送的花,好似哥哥也在眼前了。
很早以前她也做过手捧鸢尾花嫁给哥哥的梦,可随着她长大,她越来越清醒,也知道梦只是梦。
梦不会变成现实。
金丝褂皇穿好,新娘发髻挽好,出门的吉时也快到了。
明徽惦记着要把扑满带走,便来到客厅。可客厅里,不论是猫爬架还是猫窝,全都空荡荡的,没看到小猫那毛发如缎的黑色肥圆身躯。
她左找右找,找遍了整个三楼,最后在裴湛宁卧室的飘窗上找到了扑满。
小猫团成毛茸茸的一团,窝在窗帘布里,当明徽叫着它的名字“扑满”时,它朝她看过来,可唇角撇着,往常那双琥珀似的圆眼睛有点小不开心,小忧伤。
“扑满,来,妈妈抱抱。妈妈带你去个新地方玩。”
她朝扑满伸出手。
可扑满没理她,两个妙脆角般的耳朵立起来,粉红的小舌头舔了舔三瓣嘴,嘴里呜噜呜噜地叫着,仿佛在说“麻麻你不要我们了嘛”?“麻麻你不要我和霸霸了嘛?”
猫猫显得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