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沙发上,甚至来不及去厕所,赶紧扯了两张纸巾,捂住嘴巴,偏过头去,从胃里涌起一阵深呕。
呕得她眼圈都泛红了。
裴湛宁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从沙发起身,箭步冲到她身边,扯了新的纸巾给她,同时用手轻轻拍打她脊背,淡声:
“这样会不会好受点?”
芸姨心疼坏了,赶紧把猫山王榴莲盖起,把礼盒端到厨房里去。
赵曦和稍慢些才反应过来,待他也想为明徽扯纸巾、拍脊背时,裴湛宁已经在做这些了。
他皱眉,莫名有种权利被剥夺了的不快。
好在他还准备有别的。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只扁方的铁皮盒来,铁皮盒上贴着一根条子,其上用隶书写着“仁福堂九制话梅。”
仁福堂是汐京非常有名的老字号坚果炒货店,汐京人家里老婆怀孕了,会买上一盒话梅,无添加无香精纯天然,给孕妇压恶心用的。
现在,正宗的仁福堂话梅不容易买到了。
赵曦和买的这盒,就是正宗的。
“嫣嫣,要不要吃点话梅来压一压。”他说着,把铁盒打开。
明徽还没来得及拒绝,裴湛宁先开口了:“不用,我也买有。”
说着,他下巴一扬。
赵曦和朝他的扬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模一样的扁方铁皮盒,在茶几上还有一枚,被打开过,里头的话梅少了小半盒。
这是几天前裴湛宁买回来给明徽吃的。
赵曦和看了眼已经被打开过的话梅盒,再看看自己手中的这盒。微妙地,他有一种他来迟了的感觉。
不仅是他买的话梅买迟了;不仅是他帮明徽递纸巾、拍背迟了;而是他整个人都来迟了。
裴湛宁早已占据明徽身边每一寸位置,密不透风。
但,这又如何?
赵曦和不想认输。
这一刻,他分不清他是真有那么喜欢明徽,还是他不想输给裴湛宁。
“一盒估计不够,再来一盒。”赵曦和朗声,示威似的,把他送的话梅盒压到裴湛宁的话梅盒旁。
裴湛宁冷冷瞥了他一眼。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毫不避让。
明徽这会儿不吐了。她接过哥哥递来的湿巾擦了擦嘴,恰好感受到两个男人视线的相撞,不禁头皮一紧。
空气中暗潮涌动,两个男人眼神的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谢谢你送嫣嫣的话梅。我送你点绿茶当回礼。”
裴湛宁说。
这句话,一下子把他和明徽拉到了一块,尽显男主人对妻子的呵护姿态。
赵曦和唇角抽搐了下:“绿茶回礼就不用了,该要的礼物,我尽会向她讨要。”
“你们消停下。”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动嘴皮子,明徽很无奈,只好站出来劝他们消停。
其实在手机上,赵曦和也把裴湛宁得知她怀孕后,直接开车去撞他的事儿告诉她了。
明徽也才知道,哥哥竟然疯到这种程度,简直像不要命了。那晚之后,裴湛宁唇角破裂,而赵曦和胸口有淤青。
两人差不多为她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