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双手环抱住自己,气道:
“我再和你强调一遍,孩子和你没关系。”
“怎么会和我没关系?”他手指突然贴上她小腹,无比肯定:“这是我的孩子。”
“。。。”
哥哥怎么就如此肯定?
有一瞬间,明徽都怀疑是她不小心泄露了秘密,被哥哥知道了她怀孕的真相。
但她一紧张,就会露馅。
谎言编织得多了,明徽也学会了面不改色:“我说了,孩子和你没有关系。”
孩子只和她一人有关系。
硬邦邦撂下这句后,她气呼呼地回房间了,门“砰”地一声关上。
一旁的扑满连猫罐头都不吃了,赶紧追上明徽。扑满冲得急,险些被门拍了脸,要把它本来就扁的饼饼脸拍得更饼了。
扑满舔了舔爪子,似乎对它麻麻关起的大门束手无策。
它朝爹地嗞了嗞牙,露出四颗春笋似的小尖牙,猫鼻子猫眼睛皱巴在一起,好似在说:
“霸霸,你怎么又把我麻麻给气走了?”
扑满这副小模样儿,给裴湛宁都逗乐了,蹲下来捏了捏它的大脸盘。
“好儿子,还学会向你爹呲牙了。我以后还怎么指望你养老啊?”
扑满叼着裴湛宁的袖口,大声地“喵喵喵”,好似在控诉:
“霸霸,都怪你,你又惹麻麻生气。”
花了几天来消化明徽怀孕、腹中胎儿生父未明的情况,裴湛宁一改之前冷战的态度,也不再像之前那般近乎发疯。
他找回理智和镇定了。
明徽是个犟种,他也是个犟种。他们还能这样耗下去,耗到地久天长也没关系,只要明徽还在他眼前,在他身边。
裴湛宁重回淡定,揪揪扑满的飞机耳,自言自语:
“乖儿子,你麻麻肚子里的娃,肯定是你爹我的,你说是不是?”
“喵喵喵,喵喵喵!”
扑满叫得更大声了。
-
明徽睡了个午觉。
一觉醒来,就到了傍晚,夕阳的红光透过桐油窗纸浸进来,又润又透。
她睡得脸颊都有了红印子,脑袋迷迷糊糊的,望着窗外夕阳,很有几分孤独感。
从小到大,她午睡睡到黄昏才醒,都会有这种感觉,孤独、茫然,悲伤。她读初中那会儿,每每这时,就会抱着只枕头去黏裴湛宁,像只小跟屁虫似的跟在他身边,不管他怎么“嫌弃”她,她都不走。
久而久之,裴湛宁也看出端倪,到她午睡的时候,估摸着时间合适,他就去叫醒她,哄着她醒过来,不给她多睡。
老宅里静悄悄。
客厅里,扑满不在,猫窝空荡荡;裴湛宁也不在。
扑满去哪里了呢?哥哥也不见了?她走到哥哥的房间门口,在他门上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