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混混开始拿成天跟在他身后的明徽说笑,“这小妮子,是他爷爷给自闭症傻子准备的媳妇儿吧”。结果裴湛宁抽出匕首,“唰”地一下横到混子头头的脖子上,将他都吓尿了。
混子头家是市公安系统的老大,开始查裴湛宁非法持刀,可竟然查不到把柄。
裴湛宁收藏的每一把管制刀具,都有文物部门开具的文物鉴定证明,而裴老爷子也坚定给孙儿撑腰,这才吓退了这帮混混。
其实这些刀中的任意一把,敢带出去,带到地铁上,就会被认定为亡命之徒,下一秒就要冲出警察,将携刀之人紧紧按倒在地,用镣铐铐住。
裴湛宁喜欢他的刀。
他喜欢刀具趁手,喜欢它们身上钢铁的味道,喜欢它们能切开任何东西。
就好像他天生要拿刀,天生注定成为心外科医生,以刀作为他和世界对话的工具。
“这是篆刻用的刻刀?”
她搜肠刮肚般找话题,拿起刻刀在他眼皮子底下晃。
“对。”
“你在学篆刻?”
她看见,刻刀旁还收拢着木质印床;各种巴林石、青田石、寿山石;砂纸;锉刀;刷子和软垫,甚至还有两方和田玉,质地又柔又润,每一方能顶市中心一套房。
她记得,三年前裴湛宁是没篆刻这个爱好的,看来这是他新养成的。
“你平时一般都刻些什么?”她拿起一枚和田软玉瞧了瞧,底部还没刻上字,一片空白。
“就随便,什么都刻。”裴湛宁答。
她看到书桌旁放着一个香樟木盒,小巧精致,差不多齐腰高。
明徽好奇地拎起木盒把手,想看看里头放着什么,谁知木盒刚被她拉开一条细缝,便“砰”地一声。
裴湛宁手掌落下来,实实压住木盒盖,不给她打开。
她本来只是随便看看,他却这么藏着掖着,一下子勾起她好奇心,追问:
“这里头放了些什么?”
“秘密。”
“。。。”
他多说几个字会被自己嘴唇上的毒素毒死是吧?
干嘛句句都回答得这么简约?
多说一个字会死啊?
“哥,我想看看里面是什么。”她软声对他撒娇。
“不行。”裴湛宁一口否决。
他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明徽一怔,抬眸去看他。
逆着光,她有些看不清哥哥的神情,只觉得他双眸沉得像深渊,是陌生的秘境。
神秘,陌生。
这一刻,她不由得想起裴湛宁在大平层里,地下车库满库的豪车、衣帽间里满墙的手表。
不论是豪车、手表还是眼前这只木箱,似乎都装载了哥哥的一部分,是她所不认识的那部分,是这三年里,她离开他之后,他重新长出的部分。
她已经,不够了解裴湛宁了。
想到这里,明徽心中涌起一股失落感,说不清道不明。
她叹气。“哥,你好像藏了很多秘密,不给我知道。”
她说出这句话,是想以退为进,看能不能撬开他的话匣。
哪里知道,裴湛宁淡淡“哦”了声,撇唇道:
“你不也藏了很多秘密,不肯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