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徽说多错多,干脆闭嘴,像头发倔的母狮子,闷头往前走。
不,她绝对不能让哥哥察觉到,她对他还抱着男女方面的幻想,否则,这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关系,又变得摇摇欲坠。
像被雨水浸泡、侵蚀了的老宅粉墙,墙角生了一圈苔藓,轻轻一推,就轰然倒下。
裴湛宁带着她,从外科楼后门走出,穿过停车场,来到一栋老式居民楼前。
居民楼七层楼高,外露的电线,粗砂粒抹就的墙体,在风吹日晒之下显出褐黄色。这里头全是一户一房的小公寓,给医生们中午休息用的。
裴湛宁平时上班,不回老宅不回鼎尊府,住的最多的反而是医院公寓。
明徽跟着他上了三楼。
这是一间小长方形的房间,异常干净整洁,左侧靠墙是一面书桌,书桌下是电脑主机,书桌上一面55寸超大液晶屏显示器,他平时拿来看论文。
明徽瞥见靠窗口处一张单人床,脚步有些迟疑:“就一张床,怎么午休?”
裴湛宁:“床给你睡。”
“这不太好吧?”明徽小声。
一想到要睡在哥哥的床铺上,这床铺还有他的温度和气息,光是想想,她就头皮发麻,双蹆发軟,哪儿哪儿都酥了。
“有什么不太好的么?”他偏头看她,笑得意味深长。
“太亲密了。”
他挑眉:“得,别装了。比这更亲密的事,我们又不是没做过。”
确实,对过去的他们而言,睡彼此的chuang根本不算什么。
***
***
不是他们生性银荡。
而是在那样一种被伦理束缚着,始终要分开的境地下,他们的日子像是偷来的,有今夕没明朝,他们绝望地,亲密更亲密,恨不能把自己糅进彼此的骨血中,以这样激烈的方式来传达“爱”。
裴湛宁又提起从前,用的还是这种熟稔的语气。
明徽脑中警铃大作,呵斥他:
“停,不许提。”
但是不提,他们也心知肚明。
心知肚明地知道,他们有多银荡地为对方作过这些。
这就是令明徽感到棘手的地方。
最难熬的不是亲口和他说“最后一次放纵,我们好好做回兄妹”,而是在那之后,处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日日夜夜,面对彼此的时光。
他们做不成恋人,却也做不成兄妹。
裴湛宁很无所谓地,舌尖在两片薄唇间一碰,没再说什么。
明徽索性装出坦荡样儿,大大方方上前掀开他叠得方正的淡蓝格子被,对他道:
“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嗯。”
“我睡了你的床,那你睡哪?”她问他。
“我趴在桌子上睡。”裴湛宁指了指书桌。“我不一定睡,可能看看论文。”
“。。。”
中午不午睡还看论文,真是卷王了。你同事知道你这么卷吗有没有集体控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