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泠心同意了他的请求,答应了给他个引见的机会。乐觉捂着伤口,都快喜极而泣了。
约好了时辰,乐觉平复着激动的心情,今个是打入敌人内部的好日子!
泠心早已等在老槐树下,一身劲装几乎融进夜色里,见乐觉靠近,轻哼了一声,一甩头:“跟上。”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穿街过巷。
目的地在南市一处不起眼的药材库后厢。
推门进去,陈年药气混着炭火味扑面而来,屋里已聚了数人,有文士打扮的,也有市井模样的……见泠心带人进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乐觉身上。
“他想加入我们。”泠心言简意赅,寻了个角落坐下。
“就你?看起来不是时月阁的人。”居中的看起来像个管事的,冷睨了乐觉一眼,“撵出去。”
趁这空档,泠心简单介绍了下乐觉,乐觉也在积极推销自己:“我有才!”
“你既有意共襄盛举,只是我等所为之事,非同小可,关乎我家阁主百年之计,非可信可靠之人不可与谋。”主事之人顿了顿,“不知乐觉兄弟,有何长处,可证心意?”
“陈先生让你下次来时带上投名状!”泠心解释道。
乐觉点头哈腰:“哎,是!”
然后就被撵出去了。
此后的几日愁坏了乐觉。
他本意加入这嗣安卫,是为了虚与委蛇,打探消息,搅黄他们的计划,谁知想加入还得先给夫人找个男人。
若是让阿郎知道了,不得活剥了他的皮?
不过总之,阿郎不知,他先混进去再说。
“在下乐觉,一介武夫,不懂太多道理,但有三样,或可一陈。”乐觉喃喃复述着今夜的宣言,“其一,我自幼混迹市井,五岁入王府,跟着我家郎君,至今已有二十四载,长安东西两市一百零八坊,各坊的规矩,不敢说了如指掌,但哪条巷子住着哪路神仙,哪个码头端的是谁的饭碗,我心里有本账。其二……”
扑棱棱的信鸽至身边时,乐觉看了内容,虎躯一震。
当夜,乐觉再次跟着泠心东拐西拐,这次的地方,在北市一家酒肆后院。
“你找的谁?哪家郎君?”泠心看着乐觉胸有成竹的模样,很是诧异,问出口才想到,不论是哪家郎君,娘子都是相不中的,又不由叹口气。
乐觉笑而不语。
“竟然还藏私了?”
起先乐觉高谈阔论,众人还对他有一丝信服,毕竟在坐之人多是洛阳人,直到乐觉信誓旦旦地把推荐人选定在祁深头上。
众人恼之又恼,张先生更是大喝一声:“给我打他!”
“哎!哎不是!”乐觉抱头鼠窜。
“阁内谁人不知道,那北静王祁深是唯一不可之人!只怕寻个杀猪卖肉的,娘子乐意的几率都大些!”
“已经不这样了!已经不这样了!”乐觉疼得呲牙咧嘴,“早先娘子是接受了的!真的!不信你问问娘子身边人,肯定有些蛛丝马迹的,我没撒谎,泠心,泠心,你在娘子别院这么久……”
泠心蹙眉:“好像之前的确是,具体也说不很清楚,但是娘子好像还真的曾为了他去长安,但如今都已经过了三年了。”
众人将信将疑。
乐觉将北静王赴任叠州都督一事尽数告知,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真的,没有人比阿郎更合适了。”
陈先生有些心动,抛去其余不谈,毕竟北静王自还是世子的时候就被大家看好,文韬武略极好,模样也是出挑。只是其为人实在恶劣,曾为了报仇,阁里不少兄弟折在他手上。
而且,阁主在长安的经历不愉快,实在厌他厌得紧。
但是,架不住他又争又抢,此人的确是曾离阁主最近的男人了,“娘子若不同意呢?”
乐觉见鱼已上钩,一轱辘爬起来:“叠州虽不是个好地方,但远离长安,日子清静,从此之后闲云野鹤,娘子这两年不一直在游山玩水?北边南边东边都去了,西边还没去呢,我们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