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池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一只被浪拍上岸的鱼,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紧绷的。
鱼尾在岸边拍打着,空气在迅速吸走她鳃边的湿润,而尾鳍的拍打渐渐慢了下来,从激烈变成无力,最后只剩尾梢一颤。
祁深接住她快速下滑虚软的身子。
他的脑门出了汗,湿淋淋的,他的手掌和身上,也全是水。
面前的情形让他呼吸极重,他的喉结滚了滚,硬得疼。
“我可以吗?”趁她情迷意乱,他问。
应池还存有一丝意识,摇头:“不行。”
忽悠失败,“嗯……为什么?”
“嗯……等你吃一段时间的药再说。”
“我有在吃药。”
应池不信:“怎么可能?”
“之前……怕自己忍不住。”祁深解释道,“而且,我知你……知你讨厌孩子。”
有了孩子再没有,她会受伤,他也……受伤。
应池被他的模样扯得心头一颤,却依旧不饶人地澄清,颤着声音专往人心口上扎:“你想错了,我并不讨厌孩子,只是不想生你的而已。”
祁深的眸子下垂,他不知道是怎么把这扎心的话听完的。
应池看着他好一会儿,极累极疲倦,她也在缓力气,可腿依旧无力,只能靠着他。
她突然道,声音沙哑:“你知道吗?你要死了。”
太子谋反,作为近臣的北静王,如何能躲得过去,这也是应池答应他的原因之一,他活不长了,活不过今年。
可她原本想瞒下来的。
可不知怎的,她说了。
不过应池笑笑,历史是不可改变的,就算他知道了,只能像现在一样,提前知道自己要死,提前恐慌而已,改变不了什么。
聪明如祁深,自是知道她的意思:“太子……失败了?”
“……嗯。”应池看着他,点点头,肯定他的猜测。
祁深却忽一笑,淡淡勾唇,他忽略这些,意有所指,“你知不知道,你再不答应,我现在就要死了。”
两人说话都打哑谜,可偏偏互相都知道意思,应池咬咬唇,最后在他灼灼的目光下,只含糊地说了一句:“你……轻点。”
她说出这句话,房间安静了下来,祁深将她扯起来,摁在木门上。
他整个人压过去。
身后人硬邦邦的胸膛像一堵墙,应池刚想不满,但没有必要了,他已经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