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呢
再次醒来的时候,祁深头疼欲裂,仆从适时地端来一盏醒酒药。
乐影得知阿郎醒了,快步而入,他手中捧着两封密信,神色凝重。
“阿郎,长安急信。一封是贵主派人加急送来的,另一封,来自东宫。”
祁深揉了揉依旧刺痛的额角,伸手接过。
母亲在信中提到有人莫名从洛阳送来巨额银锭,说是交于她养老的。
既是洛阳,一定是她给的。
“是时月阁,不过阿郎放心,时月阁办事应该没有疏漏,旁人并不会怀疑银锭的来源。”
“不必解释,我知道。”
他知道她从来不是小气的人,但更知道她不想给的东西,哪怕只是动动嘴的事,她都不会给的,她不想要的东西哪怕是价值连城,她也是不会要的。
如今是她想给……祁深攥紧了手,但他都要回长安了,实不该为她再牵动情绪。
太子的信,带着皇室特有的印记,信的内容却是简之又简。
魏王党羽以为兄已殁,近日动作频频,昔日隐藏之势力,渐露马脚,此乃肃清奸佞,稳固国本之良机,望兄速归。
既是告知局势,也是催促,更是试探。
试探他是否还有重回权力中心的意愿和能力。
他在洛阳待得太久了,长安城所传扬多是他已亡故,可死不见尸,即使他如今未死,太子也不能保证他未残。
况他的想法也与太子的激进想法相悖。
他是太子的至交不假,可更是臣子。
倘若太子按自己所想,走上逼宫之路,他祁深是从还是拦?
“十日后动身,回京。”
十日,是他留给自己再看她的最后期限。
就比如现在,他好想知道她在做什么。
这种感觉也仿佛回到了最初在长安的时候,乐七一日不来汇报她的近况,他的心就莫名不安。
那时候啊……临死过一回,想起来就像上辈子的事一样,祁深唇角扯过一丝苦笑。
但临行前,他得把她的麻烦给解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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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湿的地牢里,血腥与腐臭的气味充斥着每一处。
祁深站在一间特制的铁牢前,面无表情。
牢房中央,一个形销骨立的人被铁链吊着双臂,那人手腕处包裹着肮脏的布条,但仍有暗红的血液缓慢渗出,滴落在下方冰冷的石槽中。
每日放血,每日补血,濒死再找人救活,少放几天血,等生龙活虎后再循环放血,乐此不疲。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是祁深下的命令,三个月了,时淞如今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祁深抬脚,走进了这间牢房。
那囚犯被光线晃了眼,费力地抬起头,乱发下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看到祁深,他竟扯动嘴角,露出讥笑。
“又来了。”时淞的声音虽气若游丝,却带着令人不适的嘲弄。
“本王耐心有限,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倘若你老实交代,或许能让你死前少受点罪,说吧,那东西,到底藏哪儿了?”
时淞低笑起来:“你让她来见我,我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