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觉将提刑官审讯刺客所写的信息整合,汇报给了祁深。
祁深不做声地听着,没有言语。
这消息看起来像是胡诌乱扯,但可信度很高,因为一直以来,她好像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祁深不得不开始去想,自己一开始的怀疑是不是有误,是不是一开始就将人往心思叵测处去想。
不,不会!她身上是该有什么秘密的。
她一定有秘密的。
眼下看来,可能只是个属于她的秘密,这个秘密无关别人,也无关紧要,更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但……
为何他还是如此迫切地想要知道?
见座上人没什么表情,乐觉又汇报着:“世子,陈医人的家人已找书铺掌柜作证,确系无辜牵连,申请了赎救,是不是要其签署个保辜状,先行放人。”
那个不知死活的医人,祁深眼皮抬抬:“拘他几日再放。”
“另外……万年县县令言,鲁郡公的嫡次子沈敛谨携带周菊英的籍契典身契和户籍文书,向万年县县衙申报担保,说此婢女与案件绝对无关,想通过缴纳赎金赎回她。”
“沈家担保……”祁深眼眸未抬,嗤笑一声,声音极为平淡,“还敢担保,还敢从我手里要人?本世子还没找他算账呢,自己倒是先跳出来了。”
“属下瞧着,这沈敛谨该是瞒着沈相旬和沈敛谦所做,那……申报驳回吗?”
“不用!”祁深眸子里的寒意摄人,“让他把人领回去。
“另外,也将这往太常寺推举的担保书,跟人一块送回去,好好把这大郎君、二郎君的行事,跟鲁郡公提一提。
“本世子倒要看看,这沈相旬要如何保他儿子的命。”
“是!”乐觉负命,退身离去。
昏暗的书铺里,书架东倒西歪,书册散落一地,她被他抵在书架上。
两人紧紧相贴着。
祁深便知道,他又做梦了。
她的脑袋抬着,呼吸就喷洒在他的鼻尖,她那素白的颈子也在迎合着他的掌心,绷出脆弱又优美的弧度。
他突然发现,她的男装衣襟也不知何时已经崩开了,露出了内里的红色柯子边。
其颜色和嘴唇相映成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世子……”面前人眼尾泛红,唇间溢出的喘息声像小猫的呜咽,两只手就要搭上他的肩膀,想要求一求安慰。
他却一手掐住她的脖颈,阻止了她的接近。
瞧着她几乎是立即蹙起了眉毛,他便猛收了力气,只用拇指摩挲着她的喉骨,试图安抚着。
触到那里急促而蓬勃的脉搏跳动,他的心也随之而砰砰不停。
她的肌肤好烫,像一块烫玉,灼人……可又让人忍不住想攥得紧些,更紧些。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他听见自己在质问她,声音简直哑得不像话。
他如今会在梦里和人说会话,这是他控制不住的东西。
他缘何没有掐死她呢,他不知道。
她忽然笑了,垂头蹭了蹭他的手,竟用舌尖轻轻舔过他的虎口。
这个动作让他浑身一颤,手上的力道又不自觉地松了三分。
她的唇瓣又擦过他掌心:“我的所有事,世子不是……都一清二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