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倾寰坐在凤椅上,浑身覆着白霜,动弹不得。
花闻道站起身。
银发在寒风中狂舞,淡金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感情。
只有杀意。铺天盖地的杀意。
“你们,都该死。”
他抬手,冰晶在掌心凝成一柄长剑,剑尖直指城楼。
就在这时,火焰深处,忽然迸出一道金光。
冰层碎裂,火焰重新燃起,却不再是红色的凡火,而是纯金色的灵焰。
云潇潇从火中走出来,一身金焰战甲,长发在风中飞舞,凤眸里金光流转。
她腕间的黑石镯子已碎成齑粉,灵力如潮水般涌回体内。
九转凤炎诀——第九转,大成。
“阿闻,我没事。”
花闻道愣愣地看着她,眼泪又涌了出来。
他扔掉冰剑,扑过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把脸埋在她肩上,哭得像个孩子。
云潇潇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放得很软:“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她抬起头,看着城楼上那些冻僵的人,凤眸幽深。
夜倾寰,该算账了。
——
天牢深处,阴冷潮湿。
云潇潇走在前面,花闻道跟在她身侧,银发白衣,清冷如仙。
墨影持剑走在最后,剑尖还在滴血。
牢门一扇扇打开。
谢观止、顾临渊、苏合、巫祁、裴明远,一个一个被放出来。
他们穿着囚衣,个个面色苍白,身上有伤。
可他们神情喜悦——因为妻主来了,妻主没事。
云潇潇一一扶起他们,目光扫过人群,皱了皱眉问道:“怀瑾呢?”
谢观止抬起头,那双浅褐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他垂下眼,声音温润,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犹豫:“妻主不知道?李侧君……刚被押入大牢,就被定远侯府的人接出去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想必妻主遭的这些磨难,少不了定远侯府的手笔。就是不知……李侧君是否知情。”
这话说得温温柔柔,可字字都在说——是他害的你,是他勾结定远侯府,是他背叛了你。
裴明远桃花眼微眯,看了谢观止一眼,没有说话。
顾临渊抱着满满,低头不语。
苏合抱着康康,往顾临渊身边缩了缩。
巫祁抱着甜甜,冷笑一声,别过脸。
云潇潇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