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年轻些的,倒是没什么留恋,领了银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观止站在后门口,看着这些人陆续离开,面无表情。
青竹在一旁小声说:“侧君,这些人走了,府里人手就不够了。”
谢观止点了点头,声音淡淡的:“明日去人牙子那里挑些好的,补上。”
青竹应了。
谢观止走在回廊上。
他想着,妻主这回是真生气了。
两个门房婆子,差点害了阿璃的命。
打出去,算是轻的。
若是阿璃真出了事,怕不是赶走几个人能了结的。
栖梧阁里,云潇潇靠在榻上,闭着眼。
“阿闻。”
“嗯。”
“我是不是太狠了?”
花闻道翻了一页书,声音淡淡的:“你留了她们的命。”
云潇潇睁开眼,侧头看着他。
花闻道坐在榻边,手里捏着那卷书,银发散在肩上,美得晃人眼。
她将他手里的书抽走,扔到一边。
“阿闻。”她凑近了些,手肘撑在膝上,托着下巴看他,“是不是就算我杀人,你也觉得我杀得好?”
“你不会无故杀人。”他轻声说,“你杀的人,都有该杀的道理。”
云潇潇挑眉:“万一没有呢?”
花闻道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也有你的道理。”
云潇潇看着他,觉得心里那片冷硬的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阿闻,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花闻道淡淡道:“惯不坏。”
云潇潇侧过身,把头枕在他腿上,仰着脸看他。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从他的眉骨滑到颧骨,从颧骨滑到下颌。
他由着她摸,眸子里全是纵容。
“阿闻。”
“嗯。”
“你说,我要是把夜倾寰杀了,你也会觉得我杀得好吗?”
花闻道翻书的手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