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接过,应了一声,快步走了。
谢观止站在窗前,望着院子里那片绿,站了一会儿,转身去换衣裳。
今日还有很多事要做,没空想那些有的没的。
——
巫祁醒来时,已是黄昏了。
他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帐顶,浅青色纱帐,绣着云纹。
他愣了一会儿,猛地坐起身,扯动了产后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衣裳也换过了,不是昨夜那件沾满血的,而是一件干净的月白中衣。
身边空空的,孩子不在。
“孩子呢?”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慌乱。
“在隔壁,奶父喂着呢。”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巫祁抬起头。
花闻道站在门边,银发白衣,手里端着一碗药,热气袅袅。
他走进来,在榻边站定,将药碗放在小几上,看着巫祁,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没有什么情绪。
“醒了?把药喝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平静。
巫祁没有看那碗药,只是盯着花闻道:“我要走。”
花闻道没有问他去哪儿,也没有劝他留下,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孩子刚出生,经不起折腾。你产后虚弱,走不了多远就会晕倒。”
他顿了顿,声音依然很轻,“你想让孩子跟你一起死在路上?”
巫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低下头,攥着被角,指节泛白。
花闻道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那碗药,往他面前推了推,转身走了出去。
巫祁坐在榻上,看着那碗药,看了很久。
药已凉了,黑乎乎的,倒映着他的脸。
他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喝了,苦得他皱起眉,却没有停下。
巫祁放下药碗,苦涩还在舌尖化不开。
他靠在枕上,闭着眼,胸口还在隐隐作痛,产后的虚弱让他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窗外的天已暗了,暮色透过窗纱渗进来,将屋里染上一层朦胧的灰。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巫侧君,正君让奴来给您穿衣,送您回霁月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