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一家客栈,门面破旧,连招牌都歪了。
苏合下了车,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半掩的木门,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店里没有客人,柜台后也没有人。
他正疑惑,身后忽伸出一只手,一块黑布蒙住了他的眼睛。
“别出声。”一个低哑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苏合浑身一僵,收住了声音。
他被那人推着,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下楼梯,转弯,又下楼梯,空气越来越潮湿,带着霉味。
不知走了多久,那人停下,将他按在一把椅子上,解开黑布。
苏合眨了眨眼,适应了昏暗的光线。
这是一间暗室,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油灯,火光跳了跳,将四周照得影影绰绰。
他面前隔着一道屏风,屏风后坐着一个人,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看不清脸。
“苏侍君,别来无恙。”屏风后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听不出年纪,“今日请你来,是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苏合攥着扶手,指节泛白,声音却还算稳:“什么交易?”
屏风后的人笑了笑:“你母亲苏梦琼,太医令,因谋害八皇子被打入天牢。这件事,想必你已知道了。”
苏合的心猛地揪紧。
“我可以救她。”屏风后的人慢悠悠道,“只要你拿有用的东西来换。”
苏合盯着屏风上那道模糊的影子,声音发紧:“你要什么?”
“很简单。”屏风后的人顿了顿,“你的妻主云潇潇,和北璃的东方灵儿,是什么关系?”
苏合瞳孔微缩。
他抿着唇,不说话。
屏风后的人也不急,换了个姿势,继续道:“你是东方灵儿的前侍君,被休后转头嫁给了云潇潇,你总该知道些什么。”
她笑了笑,“比如说,云潇潇和东方灵儿,是不是早就认识?她们之间,有没有勾结?”
苏合摇头,声音有些哑:“我不知道。我只是个侍君,妻主的事,不会都跟我说。”
屏风后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苏侍君,你母亲还在天牢里。你每犹豫一刻,她就在牢里多受一刻的罪。”
她顿了顿,“你若不肯说,那我就帮不了你了。”
苏合咬着唇,嘴唇咬得发白。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扶手,指节泛白,指甲掐进木头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不能让母亲出事,不能让苏家出事。
“我……”他开口,声音发颤,“我真的不知道。妻主和东方灵儿,我从来没见过她们私下往来。”
屏风后的人没有立刻接话。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笑了:“苏侍君,你真是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