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院子,王柳枝还等在门外。绛雪走过去,问她巫侧君平日里的起居饮食。
王柳枝一一答了,又道:“绛雪姑娘放心,您交代过要好好照顾,我们都放在心上,不曾怠慢过。”
绛雪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才上了马车。
马车辘辘驶出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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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雪径直去了玄镜司听雪阁,云潇潇正坐在院子里喝茶。
绛雪将庄子上的事一五一十禀了,末了道:“巫侧君隔着屏风见的奴婢,没瞧见脸,但瞧着影子,瘦了不少。庄头说,他整日不出门,就待在院子里。”
云潇潇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既然他肯安分待着,就随他去吧。”
她顿了顿,“往后,你每隔三个月去一趟,给他送点东西。毕竟是南诏圣子,不能太亏待了。”
绛雪应了,心里却想,主上嘴上不说,心里还是记挂着这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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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上的日子过得慢。
巫祁坐在屏风后,过了许久,才慢慢站起身。
他绕过屏风,走到桌边,看着那只食盒和箱子。
食盒里是几样点心,做得精致,一看就是城里老字号的。
箱子里是药材和补品,还有几匹布料,各种颜色都有。他伸手摸了摸那匹月白的料子,指尖顿了一下,又缩回来。
“松烟。”他唤了一声。
松烟从外头进来,看见他站在桌边,连忙上前:“侧君,这些要不要收起来?”
巫祁眉头微皱,淡淡说了一句:“收起来吧。”
松烟应了,将东西一样一样收好。
窗外起了风,吹得墙头的蔷薇叶子沙沙响。
巫祁的手,不自觉地放在小腹上。
已经六个多月了,那里已隆起很高了,即便藏在宽大的袍子里,也能明显看出来,他有了身孕。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细细的,白白的,骨节分明。
“宝宝,”他轻声说,“你那狠心的娘,都不来看看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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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四,天光初透。
栖梧阁的帐幔里,云潇潇先醒了。
她睁开眼,入目便是花闻道安静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