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摇头:“没说,只留了封信,让转交给一位唐公子。”
“我就是唐公子,信呢?”
他从托盘底下摸出一封信,递过来。
唐俪珩接过信,站在走廊里拆开。信很短,只有几行字,字迹潦草。
“阿珩,阿姐走了。唐家还有一堆事等着,不能多留。你在京城好好的,若受了委屈,就写信告诉我,阿姐这次一定会给你撑腰。”
唐俪珩把信看了两遍,折好,收进袖子里。
他站在那里,走廊里的穿堂风吹过来,有些凉。
他低着头,眼眶慢慢红了。
松烟和竹青站在后头,不敢说话,也不敢动。
过了好一会儿,唐俪珩才抬起头,声音轻轻的:“走吧,回去。”
他走得很快,上了马车,车帘落下,将外头的热闹都隔开了。
马车辚辚地往镇国公府去,他坐在车里,手里攥着那封信,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低着头,看着信上那几个字。
姐姐走了,都不肯跟他见面道别。
她肯定是气狠了。
马车在镇国公府门口停下。
唐俪珩掀开车帘,正要下车,便看见云潇潇从府里走出来。她今日穿了一身绯红骑装,墨发高束,像是要出门。
看见他,她脚步一顿,几步走了过来。
“阿璃?”她抬眸看他,眉头微微蹙起,“这是怎么了?”
唐俪珩连忙低下头,想藏住泛红的眼眶,却藏不住。
竹青在一旁小声说:“侍君的姐姐,今日一早走了。”
云潇潇明白了。
她伸手,将唐俪珩从车上牵下来,揽进怀里。
唐俪珩靠在她肩上,眼泪又掉下来,把她肩头的衣裳洇湿了一小片。他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云潇潇轻轻拍着他的背,也不催,等他哭够了,才低头看他:“今日刚好我没事,带阿璃去街上逛逛,好不好?”
唐俪珩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声音还带着哭腔:“妻主不是要出门吗?”
云潇潇笑了,伸手擦去他脸上的泪:“出门哪有陪阿璃要紧。”
她拉着他的手,上了马车,对车夫说,“去东市。”
马车调转方向,往东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