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君,霁月阁的书达没跟着去庄上,求到咱们这儿来了,想让您给他另安排个差事。”
谢观止放下书,眉头微微蹙起。
书达,他记得这个名字。
当初拨侍从的时候,他是自告奋勇要去霁月阁的。如今主子被打发去庄子上,他倒跑得快。
“他不愿跟着去,”谢观止声音淡淡的,“如今后院的主子人也是齐了的。”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直接打发他去花房,伺候花草去。”
青竹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
揽月居。
裴明远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嘴唇没有血色,连呼吸都轻得像一片羽毛。
于任守在榻前,眼眶红红的,见云潇潇进来,连忙起身行礼,被她一个眼神止住。
“出去。”
于任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榻上的裴明远,不敢多言,垂首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屋内只剩两人。
云潇潇在榻边坐下,目光落在裴明远脸上。
他闭着眼,睫毛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轻轻搭在脉上。
片刻后,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裴明远依旧没有动静。
云潇潇松开手,起身走到桌边,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
茶水已经凉了,入口苦涩。
她端着茶杯站在窗前,望着外头纷纷扬扬的雪,想起很多事。
裴明远是她第一个男人。
那时候,她是被通缉的云家庶女,他是裴家的少主。
他主动贴上来,她将计就计,顺手就收了。
她起初瞧不上他,觉得他太过殷勤,太过随意,心思太活。
可后来他办事得力,人也乖觉,她便渐渐对他有了一丝喜欢。
今日这事,她怎么想都不对劲。裴明远这样的人,怎会轻易被人推到水里,还落了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