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锦站在那儿,银白长发扎成一条辫子,冰蓝的眸子直直盯着她,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虽不得不在少主的授意下,喊云潇潇“主上”,可她心里的主子从来只有花闻道一个。
这些日子跟在云潇潇身边,她算是把这人看透了——她风流成性,后院花团锦簇,争奇斗艳。
她们雪狐一族最是忠贞,认定一个人便是一辈子。哪像这个女人,滥情得很。
她们少主这般好,她还不知珍惜,后院养了这么多男人。
花锦越想越气,站在那儿也不走,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云潇潇。
云潇潇放下书,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行了,我知道了。”她站起身,从花锦身边走过,顺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别气了,再气尾巴该冒出来了。”
花锦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屁股——还好,尾巴没出来。
她脸一红,狠狠瞪了云潇潇一眼。
云潇潇已经走远了。
——
偏房里,巫祁已经醒了。
他半靠在榻上,脸色依旧苍白,唇上没什么血色。
背上的伤已经被处理过,裹着厚厚的白布,隐约能看见渗出的血迹。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眼。
那双冰蓝的眸子里,此刻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深。
“你来了。”他声音沙哑。
云潇潇在榻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醒了?”
巫祁没有回答,只是幽幽地看着她:“你为何要救我?让我死了,不是更好?”
云潇潇看着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心里那团火又烧了起来。
她没好气道:“我是懒得救你的。这不是身上的蛊还没解吗?”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你也别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什么时候能给我解蛊?”
巫祁心口一疼。
他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原来如此。
救他,不过是因为蛊还没解。
他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淡,带着几分自嘲,几分释然。
“你放心,”他抬起头,看着她,“你若想解,现在就可以。”
他从怀中摸出那只漆黑的小瓷瓶,拔开塞子,一条银白的小虫探出头来——万蛊王。
他抬眸看向云潇潇:“给我一把匕首。”
云潇潇眉头一皱:“你要匕首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