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潇潇神清气爽地推开房门,容光焕发得像是吸饱了精气的妖精。
花闻道跟在她身后,脚步却有些虚浮。
他依旧是那副清绝如仙的模样,只是眼角带着一丝倦怠。
花锦迎上来,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少主,您怎么了?”她满脸关切,“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花闻道还未开口,云潇潇已揽住他的腰,笑得意味深长:“你家少主昨夜没睡好罢了。”
花闻道耳根微红,却没说话。
花锦一脸茫然:“没睡好?怎么会没睡好?是不是客栈的床太硬了?”
云潇潇笑出了声,伸手弹了弹她的脑门:“小东西,等你以后有了夫郎就明白了。”
花锦捂着脑门,更茫然了。
唐晚意站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看了看云潇潇那副餍足的模样,又看了看花闻道那副倦怠的神态,再迟钝也明白昨夜发生了什么。
她轻咳一声,移开视线,觉得有些尴尬。
云潇潇看向她,倒是神色坦然:“唐家主,咱们今日继续赶路。不过……”
她顿了顿,看了唐晚意一眼:“你若是不习惯与我们同乘,可以另雇一辆马车,车费我出。”
唐晚意连忙摆手:“不必不必,我自己来就好。”
她快步出了客栈,很快雇了一辆马车和车夫。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再次启程。
花锦依旧坐在第一辆马车的车辕上赶车,玄烬蹲在她身边,甩着尾巴看热闹。
“小狐狸,”玄烬压低声音,“你知道你家少主为什么没睡好吗?”
花锦瞪它一眼:“你知道?”
玄烬笑得高深莫测:“我当然知道,但我偏不告诉你。”
花锦气得想踢它,又想起上次踢它的后果,只能恨恨地收回脚。
马车辚辚前行,一路向南。
——
霁月阁内,药香袅袅。
谢观止端坐在正堂,月白锦袍一丝不苟,眉目温润,只是那双浅褐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少见的凝重。
巫苓从内室出来,脸色疲惫,鬓发微乱。她朝谢观止行了一礼,声音沙哑:“谢侧君久等了。”
谢观止起身还礼,温声道:“大长老不必多礼。巫侧君如何了?”
巫苓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本来快好了,可不知怎么的,昨夜又吐了血。如今人昏昏沉沉的,时醒时睡。”
谢观止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