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潇潇包下镇上最大的客栈,将墨影安置在最好的房间里。
巫苓寸步不离地守着,调配药材、施针用药,忙得脚不沾地。
这一趟,损失惨重。
南诏的官兵几乎全军覆没,只剩大长老巫苓和那位首领——一个叫林芝兰的年轻女将,浑身是伤,却也咬牙撑着。
玄镜司的弟子,也只剩下了六人。
云潇潇立在墨影床前,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凤眸幽深。
片刻后,她转身出了房门,找到正在煎药的巫苓。
“大长老。”
巫苓抬头。
云潇潇看着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墨影对我很重要,你务必将他医治好。否则——”
她顿了顿,唇角微微弯起,那笑意却让人脊背发寒:“我的为人处事,你应该略有耳闻。”
巫苓脸色微变,随即郑重点头:“云掌司放心,老身一定保住他的命。”
云潇潇颔首,转身欲走。
巫苓忙问:“云掌司,您这是要去哪?”
云潇潇脚步微顿,头也不回:“我去哪,轮不到你过问。”
巫苓一噎,却也不敢多问。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正靠在墙边的巫祁,忽然开口:“老身不过问。不过……让巫祁跟着您吧。他熟悉南诏地形,也懂蛊毒之术,兴许能帮上忙。”
云潇潇回头,瞥了巫祁一眼,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嫌弃。
“不用。”她淡淡道,“他跟着我,也是个累赘。”
巫祁脸色一黑。
累赘?
他堂堂南诏圣子,被人说成累赘?
他嘴一张就想反驳,可余光瞥见祖母,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巫苓却不肯放弃,上前几步,恳切道:“云掌司,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巫祁虽脾气不太好,可本事还是有的。您就带上他吧,老身求您了。”
云潇潇看着她,眉头微蹙。
沉默片刻,她终于松口:“……行吧。”
那语气,要多勉强,有多勉强。
巫祁气得牙痒痒,却只能忍着。
两人出了客栈,往镇外走去。
云潇潇走在前面,步伐不快。
巫祁跟在后面,盯着她的背影,恨不得用眼神,在她背上戳两个洞。
这女人,嫌弃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