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霜这几日总觉得身子乏,起初只当是牢狱之灾后还没缓过来,便没放在心上。
这日午后,她正在院中练剑,忽然眼前一黑,直直栽了下去。
“统领!”亲卫惊呼着扑上去,却见顾清霜脸色灰败,露出的手腕上,竟爬满了细细的黑色纹路,像蛛网,又像树的根系,正缓缓往上蔓延。
消息传到镇国公府时,顾临渊正在给满满喂奶。
他手一抖,差点摔了孩子,被苏合一把扶住。
“表哥别慌!我去看看!”
两人匆匆换了衣裳,将满满交给奶父,便往顾府赶去。
——
顾府。
顾清霜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面色灰败得吓人。那黑色纹路,已从手腕爬到了小臂,触目惊心。
苏合坐在床边,指尖搭在她腕上,眉头越皱越紧。
一刻钟后,他松开手,脸色凝重。
“怎么样?”顾临渊急声问。
苏合摇头,声音发紧:“我……我看不出。脉象平和,不像中毒,也不像生病。这纹路……”
他伸手轻轻按了按那黑纹,顾清霜在昏迷中皱了皱眉,却未醒。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游走。”
顾临渊脸色惨白,站起身:“我去找妻主!”
——
玄镜司,听雪阁。
云潇潇正与花闻道对弈,青梧匆匆来报:“掌司,顾侍君来了,说有急事。”
云潇潇放下棋子,眉头微皱:“让他进来。”
顾临渊几乎是跑进来的,脸色比纸还白,眼眶泛红。
“妻主!”他一把抓住云潇潇的手,“我母亲她……她忽然病倒了,身上全是黑纹,苏合查不出是什么病!您快去看看吧!”
云潇潇心头一凛:“黑纹?”
她看向花闻道,花闻道已站起身。
“走。”
云潇潇和花闻道踏入房中时,床上的顾清霜脸色更差了。那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肩膀,隐隐有向心口蔓延的趋势。
花闻道走近,俯身细看。
他伸手,指尖悬在那黑纹上方,闭目感知。
片刻,他睁开眼,淡金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凝重。
“不是病。”他道,“是蛊。”
顾临渊浑身一颤:“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