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毙?”她挑眉,“陛下,郝新柔死得可真及时。那这几份证词,这几本账册,这些指向她的铁证,便都死无对证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逼近御阶。
“可我想问陛下一句——郝新柔区区一个内务府副总管,哪来的胆子,敢私买刺客,陷害禁军统领?她背后的人,又是谁?”
这话问得直白,几乎是指着鼻子骂。
群臣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垂下头,不敢再看。
夜倾寰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握紧凤椅扶手,指节泛白。
“云掌司,”她声音发冷,“你这是在质问孤?”
云潇潇看着她,毫不退让。
“我不敢。”她道,“我只是在为顾统领讨一个公道。”
她转身,面向群臣,声音清朗:“诸位同僚,你们都是朝堂栋梁,都读过律法。诬陷朝廷命官,该当何罪?刺杀女帝,又该当何罪?”
“如今真相已明——那几个刺客,是被人收买的。他们所谓的供词,是有人教的。他们的死,也是有人安排好的。”
她转回身,直视女帝。
“陛下,我请陛下下旨,彻查此案。将幕后主使揪出来,以正国法。”
殿内鸦雀无声。
夜倾寰看着她,目光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忌惮,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奈。
她当然知道,幕后主使是谁。
是她自己。
可这些话,她不能说。
良久,夜倾寰缓缓开口:“此事……孤会命人彻查。”
云潇潇挑眉:“陛下可信得过我?”
夜倾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云掌司想如何?”
“我请陛下将此案移交玄镜司。”云潇潇道,“我亲自督办,定会给陛下,给朝堂,给顾统领一个交代。”
夜倾寰沉默。
移交玄镜司,便是将刀交到云潇潇手里。以她的手段,定能查出更多东西——甚至会查到自己头上。
可不移交……
今日的事,群臣都在看着。她若不允,便是心虚。
夜倾寰无奈道:“准奏。”
云潇潇微微颔首:“臣领旨。”
——
当日,顾清霜就被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