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或许不该用好看来形容。
眼前的人,银发如月华流泻肩头,那张脸清绝得不似真人,眉目如冰雪雕琢,淡金色的眸子静如寒潭深水,通身笼罩着一股隔绝尘世的清冷孤高。
只静静站在那,便像一幅亘古存留的雪山仙踪图,遥远,冰冷,不可触及。
美得令人窒息,也……令人自惭形秽。
阿璃往后退了半步,眸子里写满了无措。
他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迟疑:“你……你是谁?我妻主……云潇潇,她在里面吗?”
花闻道眸光微动。
他称云潇潇为“妻主”……
想必,这就是青梧口中那个“路边捡来、被潇潇亲自疗伤”的灰发男子。
原来生得……这般模样。
难怪。
他心中掠过一丝复杂情绪,面上依旧平静无波。
“她不在。”花闻道开口,声音清冽,没什么温度,“你寻她有事?”
阿璃听到“不在”,眸中亮光黯了黯,有些失落。
他摇了摇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打量,眼前这个美得像仙人般的男子,小声问:“那……你是谁?也是住在这里的吗?我、我叫阿璃。”
“花闻道。”花闻道言简意赅,侧身让开一步,“既是寻她,可要进来等?”
阿璃犹豫了一下。
眼前这人气场太强,太冷,让他有些莫名的怯意。
可他实在不想回,那空荡荡的西厢。
“……可以吗?”他小声问,浅灰蓝的眸子望过来,像林间迷路的小鹿。
花闻道看着他眼中那点小心翼翼的期盼,顿了顿,淡淡道:“随你。”
说罢,转身径自往里走去。
阿璃连忙跟了进去,轻轻带上了院门。
院内陈设清雅,竹影婆娑。
花闻道走回窗边矮榻坐下,重新拿起卷宗,并未再看阿璃。
阿璃有些局促,不知该坐该站。
他悄悄打量着花闻道,又看了看四周,最终离他远远坐下。
阿璃坐了一会儿,实在无聊,又忍不住偷偷去看花闻道。
他真好看……
和妻主……一样好看。
妻主是秾艳的,炽热的,像一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