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正君!”为首的是承恩公正君,他与陆晏母家有旧,此刻也顾不得客套,上前便压低了声音,“东宫出大事了!李正君车驾遇袭,人……被劫走了!”
他身后众人面色各异,有惊惶,有唏嘘,更多的是一种急于分享秘闻的兴奋。
“大婚当日啊!就在朱雀大街上!”
“护卫死伤不少,贼人却跑得无影无踪!”
“宫里已经乱了,殿下当场就……”
七嘴八舌,信息零碎却劲爆。
陆晏安静听着,脸上流露出震惊:“竟有此事?!李公子可还安好?贼人可曾抓到?”
“安好?”承恩公正君摇头叹息,“众目睽睽下被掳走,便是找回来,这名节也……唉!”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向喜庆依旧的镇国公府,“还是你这里安稳。我们那边宴是开不成了,想着云掌司这边热闹,便厚颜过来叨扰,陆正君莫怪。”
“岂敢岂敢。”陆晏立刻侧身让路,语气诚恳,“诸位受惊了,快请入席歇息。府中略备薄酒,虽比不得东宫御宴,也能压压惊。”
他吩咐下人增添席位,引这些不速之客入宴厅。
一面不着痕迹地朝身侧的亲信,递了个眼色。
那侍从会意,悄步退下,直奔栖梧阁。
——
栖梧阁内室,烛火通明。
花闻道并未更衣,仍穿着白日那身素白常服,正对着一桌几乎未动的晚膳出神。
黛柚方才来报,说前院宴席已开,主上……却不知去向。
银发垂落肩头,衬得侧脸线条清冷如刻。
他听着窗外隐约飘来的喜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瓷勺边缘。
“正君,”门外传来侍从压低的声音,“前院来了许多东宫的宾客,说是……东宫出事了,李正君在朱雀大街被劫,下落不明。陆正君正在应付,让奴才来禀您一声。”
花闻道指尖一顿。
被劫?
他抬眸,淡金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化为一片了然的沉寂。
是了。
以她的性子,怎会只防不攻?
夜璇玑派人劫她的亲,她便劫夜璇玑的亲。
一报还一报,干脆利落,嚣张至极。
“知道了。”他声音平静,“转告陆正君,一切由他主持,不必再来问我。”
“是。”侍从应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