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有夜明澜一人。”
秋月松了口气,又行一礼:“奴婢定将话带到。”
——
次日,顾府。
放夫书是辰时送到的,一起的还有二十八箱赔礼,白银一万两,整齐码在顾府前院。
箱盖敞着,露出里头绫罗绸缎、珠宝玉器,日光一照,晃得人眼花。
顾临渊站在廊下,一身素青常服,腰腹还是精瘦。
他接过那封盖了东方灵儿私印的放夫书,垂眸扫了一眼。
面上无波无澜,心里却轻轻“咚”了一声,像块石头落地。
“公子?”老管家小心翼翼看他脸色,“这事……可要禀告将军?”
“不必。”顾临渊合上书信,指尖在“自此两清,婚嫁自由”那行字上顿了顿,“母亲在京郊大营,我自会写信告知。”
他转身往书房走,脚步很稳。
只是唇角那点压不住的弧度,泄露了心情。
潇潇果然办成了,才一个月。
不仅让他脱了那尴尬的侧君身份,连皇家那边……竟也默许了。
不知她用了什么法子,但顾临渊知道,她总归有自己的手段。
悬了一个多月的心,总算安定了。
如今他已有二个月身孕,待过了四个月,就遮不住了。
好在这么快就解决了,潇潇应当会尽快娶他进门的,毕竟他肚子里有了她的孩子。
他推开书房门,铺纸研墨,给顾清霜写了一封信。
——
苏府,同日午时。
苏梦琼捏着那封放夫书,手抖得狠。
她瞪着院里那十几箱赔礼,和码得整整齐齐的五千两白银,胸口像塞了团火。
“五千两?!”
她一把将放夫书拍在案上,声音拔高:“我苏梦琼的儿子,就值这点钱?!”
“那东方灵儿什么意思?!娶了我儿子不到一年,说休就休?!”
“往后合儿还怎么嫁人?!名声还要不要了?!”
她越说越气,抓起放夫书,就要往外冲。
“我这就进宫!请陛下做主!当初这婚事,可是陛下钦赐,她东方灵儿敢这么打皇家的脸——”
“母亲!等等!”
苏合奔过来,跑得气喘吁吁,小脸涨红。
他一把抱住苏梦琼的胳膊:“别去……母亲,别去宫里!”
“你这孩子!”苏梦琼又急又心疼,“都被休了还替她说话?!你是不是在家里待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