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谦卑恭顺,处处为孤着想。”
“连台阶都给孤铺好了。”
她放下奏折,闭上眼。
“你说……”她缓缓开口,“她真是为了‘两国邦交’?”
寒江雪沉默。
“还是——”
夜倾寰睁开眼,眼底一片冷光。
“单纯不想娶顾临渊为正君?”
寒江雪头垂得更低。
“奴婢……不知。”
“不知?”夜倾寰勾唇,“那就去查。”
“去查东方灵儿和顾临渊,到底有没有纠葛。”
“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
“多派些人,盯着东方灵儿,总觉得她最近,越来越怪。”
“奴婢遵旨。”
寒江雪退下。
殿内重归寂静,夜倾寰独立窗前。
许久。
她走回案边,提起朱笔。
在那份奏折上,缓缓批了两个字——
“准奏。”
——
顾府,日头偏西。
云潇潇踏进厅门时,顾清霜已端坐主位。
一身墨蓝常服,腰背挺直如枪,脸色沉得能拧出水。
“都下去。”顾清霜开口,声音冷硬。
厅内侍从鱼贯退出,门被掩上。
只剩两人。
顾清霜抬起眼,目光如刀,刮在云潇潇脸上——
这张属于“东方灵儿”的,苍白病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