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美棋面上闪过的一丝得意,“巧克力,我爸托人从京市的友谊商店买回来的。”
一听京市两个字,屋内顿时炸开了锅,宋美棋身边也围满了人。
相对来说,楚柚欢身边就冷清了不少。
“宋记者也太过分了。”汪洋平皱紧眉,忿忿不平地说了一句。
楚柚欢倒是不太在意,摆了摆手,就准备回自己的工位。
“欢欢你没事吧?”就在这个时候,黄萧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疾手快地将那几颗掉落在地的喜糖捡了起来,递到了她跟前,“那些人真是眼瞎,这么好的糖都不要。”
“谢谢,我没事。”楚柚欢接过黄萧手中的糖,微微一笑,“我这儿还有一些糖没发完,你和汪记者分了吧。”
“那怎么好意思,我已经收过了。”
黄萧连连摇头,却抵不过楚柚欢的坚持,最后还是收了下来。
汪洋平倒是没客气,收下后就和楚柚欢一起回了工位,趁着还没到上班时间,跟她说了一些报社内她没上班时发生的事情,大多都是无关痛痒的小事,唯有一件引起了她的注意。
“也真是奇了,不知道宋记者是怎么说服市教育局刚退休的袁老师的,居然同意接受了采访,出了一篇专栏,上头领导很重视,最后出来的效果也很不错。”
说到这儿,汪洋平朝着楚柚欢眨了眨眼睛,晦涩不明道:“当然,肯定不能跟楚记者你上央报的事情比。”
这话无异于在变相表达宋美棋写的这篇文章含金量很足,在省报的重要性堪比上央报。
真是稀奇。
楚柚欢敛眸沉吟几秒,“我怎么没在报纸上看见那篇文章?”
这段时间她虽然很忙,但是每天她都会抽出时间看一看省报最近新出的报纸,以免复工后一问三不知,所以她很确信她并没有在报纸上看见相关主题的文章。
“前天刚出的,市区和县城之间一般会有一到三天的时间差,楚记者你没看见也很正常。”
楚柚欢见汪洋平有意卖关子,并不说关键之处,便顺势捧了他一句,“汪记者懂得真多,看来我以后还有很多东西要向你请教。”
话音刚落,汪洋平镜片下的眼睛就溢出了几分更深的笑意,“不敢当不敢当,朋友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楚记者你可千万别跟我客气。”
朋友?这个词用得很是微妙。
倒像是刻意拉近他们的距离一样,但又不掺杂着男女之间那种暧昧的因素……
楚柚欢把玩着手中的钢笔,不着痕迹地盯着汪洋平看了几眼,笑了笑,并没接话。
见状,汪洋平因摸不准她的态度,也沉默下来,但是思虑片刻,很快又主动道:“你认识袁老师吗?”
听他终于说到了重要的节点,楚柚欢立马打起精神,摇头:“不认识,我刚来省城没多久,连报社里的路都还没认全呢。”
这句玩笑话让气氛轻松了些,汪洋平轻笑一声,随后正色道:“袁老师从十六岁起就开始了教学生涯,这些年前前后后不知道带出了多少学生。”
“我们报社好几个领导都是他教出来的。”
最后一句话汪洋平压低了音量,说完朝着楚柚欢使了个眼神,后者了然颔首。
身为记者,她当然知道采访对象的重要性,像是袁老师这样有声望,有名气,且没在当年那场运动中出事的知识分子,不管是话题度,还是价值意义都能为文章带来无法估量的好处。
可以说,只要请来了袁老师,不管是谁,就已经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难怪之前因为上头的公示批评,安分了许久的宋美棋今天会又跳出来,原来是仗着身上有功劳,所以才那么有恃无恐。
想到自己还没有头绪的下一篇文章主题,楚柚欢微微眯起眼睛,拿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面前的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