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忙到一半,楼下就传来了热闹的说话声,猜测是母亲她们来了,许臣昕停了手中的动作,下楼打了声招呼。
“臣昕你一个人在忙什么?怎么热得满头大汗的?”
张红琴见到从楼上下来的许臣昕,就没忍住惊呼一声,一边说着,一边还瞥了一眼旁边的楚柚欢。
自己男人累死累活在做事,她倒好,就这么坐在沙发上舒舒服服地吃鸡蛋糕,一点儿都不知道帮忙分担,这才新婚第一天,要是就这么惯着,以后还得了?
不过人家正儿八经的婆婆还没说话,她一个表姑自是不好多插嘴的,所以并没再多说什么,但是面上的表情却泄出了几分不赞同的阴阳怪气。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谁能看不出来她那点儿小心思。
许臣昕眸色沉了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沙发旁的楚柚欢,想看看她有没有因此感到不开心,结果刚看过去,就瞧见她正对着自己鬼灵精怪地挤眉弄眼,红唇更是委屈地撅得老高,显然是在告状。
心中一时既是好笑又是心疼,再开口时,语气就难免带上了几分不悦,“欢欢收拾好房间,我就上去扫地拖地,想着表姑你们快来了,欢欢特意下楼在客厅等你们,免得没人开门。”
话说完,他顿了顿,然后继续道:“这天气冷,我倒是没觉得热。”
闻言,张红琴面色一僵,讪笑着摸了摸额角的碎发,“原来是这样……”
“还是女同志贴心。”邓雯见气氛不对,立马站出来当和事佬,上前两步握住楚柚欢的手,笑着道:“昨天人多,没能多跟你说上一会儿话,现在总算是有机会了。”
“舅妈。”楚柚欢内敛一笑,乖巧地喊了人。
邓雯上下打量了楚柚欢两眼,心中暗暗称奇,昨天一身喜服就美得不似凡人,今天换了一身简单的衣裳打扮,却不减少一分漂亮,反倒多了些许平易近人的温柔风姿。
再联合到许臣昕的英俊长相,这两人未来生的孩子怕不是要长得跟天上的仙童似的?
要真是那样,一直盼望着能抱上孙子孙女的素瑛怕是晚上都要笑出声来。
而且她了解她这个大姑子,最是护短,不管这丫头出身如何,既然已经成功嫁进了许家,那就是他们家的一份子,是得到身份认可的正经儿媳妇儿,她心里怕是也对她喜欢得很,不然也不会点头同意这门婚事。
想到这儿,邓雯就在心中暗骂张红琴是个傻子。
人家是还没在许家站稳脚跟的新媳妇儿,但是这也不代表人家是个软柿子,能勾得许家小子娶她,会是什么简单人物?
这不,一个眼神就能哄得许臣昕帮她在大家面前说话,话里话外还全是维护,明摆着要给她撑腰。
小两口自家的事情,谁都没说什么,她倒好,一个表姑居然上赶着去教训人,给人立规矩。
这不是当面打人家脸吗?而打她的脸,就是打许家的脸。
这么简单的道理,张红琴居然都看不懂,真是越老越糊涂了,还是说自以为前段时间她家男人上任了林业局局长,这次她又跟着一起来了襄林县参加婚宴,就觉得自个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不成?
也不想想她全家都是靠着谁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居然敢跑这儿逾矩摆架子来了。
若是再这么蠢下去,人家一个不高兴,动动嘴皮子就能让他们再滚回长白山砍树去。
思及此,邓雯不动声色地离张红琴远了两步,对待楚柚欢的态度也更热络,还压低声音道:“能者多劳,臣昕一个大男人,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你只管使唤,你婆婆不会说什么的。”
这话只有两人才能听见,楚柚欢自是感受到了对方释放出来的善意,配合地笑了笑,但没有接话。
这客套话长辈能说,她做小辈的却不能就这么直愣愣地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