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刚起了个话头,她就停了下来,偏头看向他,漂亮的桃花眼微敛,透出一丝委屈,“你是不欢迎我去吗?”
说完,她也不等他回答,不再往前走,而是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折返回去,嘴里还小声喃喃道:“那我自己照顾自己吧,回去躺一会儿估计就能好了,也不是特别难受。”
她的声音绵软无力,一传入耳中,许臣昕的心就狠狠揪了起来,目光扫过她失魂落魄的单薄背影,更是觉得心如刀绞,连忙追上去,想要解释,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他总不能直白地把自己对她的龌龊心思摆在明面上说出来。
于是话涌到嘴边,最后变成了,“欢欢,我没有不欢迎你,我怎么会不欢迎你,我刚才是想说今天出来得匆忙,家里没收拾,可能会有些乱。”
见她停下脚步,他微微松了口气,又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你还是有些不舒服吗?我帮你把一下脉?”
万一她不是因为情动才导致的不舒服……
出于保险起见,还是把一下脉比较稳妥。
“这还是大街上呢。”楚柚欢见好就好,抬起明亮水润的大眼睛娇嗔他一眼,然后又装模作样地问了一句:“我可以去你家?”
许臣昕哪还敢说一个不字?当即真心诚意地快语道:“当然可以,那也是你的家。”
才不是她家,一天没结婚,一天就不是。
楚柚欢默默在心里反驳,就是因为深知这一点,所以她其实内心还是有些慌的,尤其是未来婆婆没几天就要来了,都说婆媳关系难处理,虽然她算是拿捏了她儿子,但是对她却是一无所知。
万一是个性子不好的恶婆婆,这次明面上是来帮他们谈婚论嫁的,但其实是专门来棒打鸳鸯的怎么办?
她可堵不起任何意外。
楚柚欢余光瞥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陷入沉思,若是没有在城里过的这几天顿顿有荤腥,洗澡能淋浴,上厕所不用担心掉进茅坑的日子,她或许还能安慰自己在村里生活也很好,可是现在不行了。
许臣昕她是一定要嫁,所以她不会给他任何退缩的机会。
原本她是想她主动出击,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想到这儿,她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男人,他还在说等会儿要帮她把脉的事情,神色认真,瞧起来真有些傻得可爱。
她说什么他都信。
平时的冷静自持,聪明才智跑哪儿去了?
她真的很想问一问:“许医生,女同志发*也能通过把脉把出来吗?那要是把出来了,你包治好吗?”
话糙理不糙,但是这话也太糙了,给她八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说出来自毁小白花的形象。
楚柚欢轻咳一声,“你还会把脉啊?”
许臣昕见她好像没将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了,微微松了口气,随后点点头。
“你怎么什么都会?好厉害。”楚柚欢面上恰到好处的浮现出一丝崇拜,瞳孔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
对上她的视线,许臣昕唇角忍不住往上勾了勾,类似的话他听其他人说过无数遍,但唯独从她嘴里说出来,让他滋生出无法言说的满足感,脊背不由挺得愈发笔直,开口和她说着自己小时候泡在老中医药馆里的事。
两人边走边聊,没多久就到了小洋楼门口。
许臣昕掏出钥匙开门,略有些冰凉的触感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后深吸一口气,自我安慰道:没事的,等会儿只要他保持好距离,就一定能克制住不该产生的想法。
就跟以前一样相处,平常心对待就行。
绝对会没事的。
入秋后的天气说变就变,两人还没走到家属院大门口,天空就下起了雨,越来越大,将整座县城都笼罩进磅礴的雨幕当中。
许臣昕出门时为了以防万一,拿了一把雨伞,但就算在第一时间就撑开遮在了她头上,可还是淋湿了不少,等到了小洋楼门口,她的鞋裤已经湿了大半,而他比她还狼狈,因为大半把伞都倾斜向了她,他几乎整个人都暴露在雨水之中,可以说是浑身湿透。
现在正是平常午休的时间,再加上突如其来的大雨,整个小洋楼区域都十分安静,更见不到什么人影,这种时候也没什么好避嫌的,楚柚欢大步跟在许臣昕身后进了大门。
刚进院子就看到了被昨晚的雨水拍打而落了一地的粉色紫薇花。
她看了两眼,匆匆进屋。
“有没有多余的拖鞋?”
就算她走路的时候尽量避开了水坑和稀泥,但是她穿着的布鞋还是或多或少踩脏了,再加上刚才水进了鞋袜,很是难受,她实在不想就这么捂着。
“只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