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慕慕起来了,拿着小扫帚先和太外公一起把前后院扫洒一遍,随后在院里伸胳膊伸腿地做了套广播体操,跑着出了家门,叫上赵大鹏,绕着后海跑步去了。
谢稷洗漱好从卫生间出来,姜言也起来了。
“水烧好了,快去洗吧。”谢稷放下毛巾,打开衣柜,给姜言拿衣服。
姜言拉亮灯泡,对镜看自己脖子、胸前的痕迹,前天选好的一字肩连衣裙不能穿了。
谢稷取了件丁香紫绣兰草纹的旗袍给她。
姜言看了眼摇头:“嫂子的婚服是旗袍,给我拿件衬衫和半裙。”
谢稷没拿裙子,转而给她挑了件鹅黄色真丝系带衬衫,配条卡其色涤卡长裤。
姜言看看,还行,拿着去了卫生间。
洗漱出来,慕慕跑步还没回来。
谢稷骑着自行车去后海找人,姜言拿着吹风机把头发吹干,用乌木发簪挽起,戴副珍珠耳饰,拿着手表上了劲,戴在腕上,去厨房。
小米稀饭盛出来,馒头、包子、油条装盘;豆腐用水焯下去去豆腥气,和小葱拌一盘;黄瓜一拍,剥两个变蛋一拌,端上了桌。
慕慕被他爸载回来,也是一身的汗,小家伙去洗漱,姜言和谢稷、阿爷先吃着。
一家人吃完饭,收拾妥当,立马去了东城区的婚房。
姐妹仨会合后,姜瑜带着阿爷、韶韶和小樱桃去酒店陪宗婉凝。
姜言带着姜诺接待女宾,李柏舟三个女婿带着姜宸接待男宾。
姜言的同学都来了,谢稷的师兄、同学,甚至老师都派了家里的小辈过来。
宋季同的大哥大嫂九点便到了,张照行的家人也代他来上礼。
李柏舟的大学同学来了四位,蒋弈衡的家人悉数到场。
姜宸在京的同学、同事来了几位,阿爷的学生也特意赶了过来。
更多的是各行各业的重量级人物,姜叙白亲自出来接待,姜言悄悄一问,都是他早年参加革命的同志,或是搭救过、托付过性命的人。
“怎么安排啊?”姜言凑过去,小声问嗲嗲,“早就超过十五桌了。”
“让谢稷、蒋兴安开车去几大酒楼饭店,订十桌席面送来。这些人,就不去饭店了,我陪他们在家吃。”
姜言点点头,忙去安排。
席面出去订了,桌椅得准备啊。
好在仓库里有她找赵永丰买的旧桌椅。
叫了赵永丰、蒋兴业去安排,凑不够10桌的话,看能不能跟左右邻居借一借。
忙不过来,根本忙不过来,喻向南、周雪、蒋涵、乔琪雯和已经从前线回来的任文石,以及严华、方河都被姜言派了端茶倒水、散烟发糖、切西瓜拿果子的活计。
来的孩子都交给了航航和慕慕,姜宸买了很多小花炮,院里、门前、胡同里热闹了,砰砰的响声,不绝于耳。
人来得差不多了,姜叙白唤了姜宸过来,领着他挨个儿认人,趁机带他走进京市的圈子。
十一点,李柏舟、蒋弈衡陪着姜宸去酒店接亲,慕慕和航航也跟了过去。
主婚人一事,不等姜叙白找人,早几天蒋父蒋镇邦便打了招呼,这个主婚人,他当定了。
新娘接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响起,宗婉凝一身大红刺绣旗袍,挽着一身西装的姜宸从大门走了进来,穿过垂花门进了二进院。
廊下、院里站满了人。
蒋镇邦站在正房的廊下,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又带着长辈的温和:“各位亲友、各位同志,今天是我师弟家的小儿姜宸和宗婉凝的大喜日子……”
站在窗下的几人,看着蒋镇邦春风得意的模样,直恨得牙痒痒:“怎么就让他抢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