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慕身子一拐,朝垂花门跑去:“什么时候来的?”
蒋兴安一把扶住冲过来的小家伙,笑道:“10点多,我们就到了。”
“蒋小叔。”慕慕站定,跟人打招呼。
“嗯,”蒋兴安拍拍他的肩,往旁让让,“过去吧。”
慕慕朝他挥挥手,撒欢冲进后院了。
谢稷快步走到姜言身前,伸手接过食盒,扭头跟蒋兴安道:“这会儿过来,找我喝酒呢?”
“可不,等你半天了。”
谢稷过来的第二天,姜言就带他去了趟蒋家。
他阅历深、见识广,待人随和,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儿。蒋家兄弟和赵永丰都觉得与他相谈甚欢,之后,便有事没事常上门走动了。
“走吧,外面冷。”谢稷提着食盒,朝垂花门走道。
姜言见他另一只手里提着袋东西,好奇地询问道:“你那拿的什么?”
“你们这半年拍的照片,还有你和慕慕得的奖状,我拿过来裱好挂上,给房子添添人气。”
姜言伸手要拿,谢稷抬手避开了:“有裱画的材料呢,重。”
蒋兴安在旁笑道:“舍不得言言姐,那就给我吧,我来提。”
谢稷没客气,伸手便递给了他。
蒋兴安接过,确实不轻,“下午这就弄这些吗?要不要出去转转?”
姜言:“去哪?”
“单位发了几张电影票,今天下午的。”
姜言:“我嗲嗲他们单位也发了十几张,有《保密局的枪声》和《三笑》。除了本部礼堂的这两场标配票,还额外分到五张国际俱乐部的《摩登时代》,是部里给高级干部的春节特供场。”
“巧了不是,我们发的也是《保密局的枪声》和《三笑》,下午三点在东城区工人俱乐部放映。对了,东四人民市场今天也很热闹,年货小吃都有,看完电影正好逛一圈。”
姜言:“几张啊,够这么多人看吗?”
“八张。待会看都有谁去,不够了我们到了再买。”
谢稷:“别想了,买不到。”春节期间,什么票都紧张,又何况是新片呢,基本上是秒空。
“那我打电话问问同事,看谁今天不去,提盒点心,找人换过来。”
这办法倒是可行。
说话的工夫,三人到了门前。
姜言手里没提东西,率先上前一步,推开了门。
“谢稷回来了。”赵永丰迎过来道。
谢稷微微颔首,把食盒递给他,弯腰换鞋:“兴业怎么没来?”
蒋兴安把袋子轻轻放在鞋柜上,边换棉拖,边道:“我大嫂、二姐非说柴火灶烧出来的菜好吃,让他今天把柴劈劈,过年期间好用。”
“柴火灶烧出来的菜确实好吃,特别是炖菜,老香了。”姜言在门后的脸盆架那洗洗手,走近长几道,“今儿要不是只我一个不方便,也用柴火灶炒菜了。”
“那你方才应该喊一声。”蒋兴安笑道。
姜言扫眼他刚挂起来的黑色呢子大衣,打趣道:“你瞅瞅,你今天是来干活的吗?”
谢稷跟着洗了把手,看着姜言眼底含笑道:“怎么不等我回来再做?”
姜言指指座钟,唇角微扬:“你瞧瞧时间。”
“不上班,吃饭早点晚点有什么。”谢稷调侃道。
姜言轻哼:“你也不怕饿着孩子们。”
谢稷扫了眼盯着肉菜乖乖坐好的小家伙们,端出食盒里的汤和鸡蛋羹,取出碗筷帮她盛汤:“我看零食吃了不少。”要不然,早抱着猪蹄啃了。
姜言看了眼收放在一旁的多格盘:“是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