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大衣柜、书桌、书架,一应俱全。
三点,谢稷在冲腾找人定做的棕绷、一张三人小沙发、一只小几,请运输科帮忙拉来了。
让他们先把慕慕那床棕绷抬进屋,姜言和思禾忙把各自床上的被褥、席子卷起来,抱到一旁的樟木箱上放好,等棕绷安置妥当,再铺上席褥床单,放上枕被。
客厅里,谢稷指挥人将沙发、小几放好,拆了一条红芙蓉香烟,一人递了一包。
把人送走,姜言便去慕慕那间,给他布置房间。
谢稷过来帮忙。
窗帘、门帘一一挂上,寄来的奖状贴在墙上,裱好的字画也依次挂起。
小人书和玩具全部装箱,依旧塞在床下。
给孩子买的画纸、颜料,整整齐齐摆在书桌上。
以前的台灯不要了,谢稷又重新做了仨,每间卧室放一盏。
被褥、床单、毛毯、枕头之类收进衣柜上层。慕慕以前的衣服都不能穿了,姜言打算全拆了,大块的拼成被面或是床单,零碎的做鞋面、纳鞋底。
五套九成新的线衣线裤都给了思禾,让她拆成线,给自己织身线衣线裤穿。
鞋帽拆了也不顶啥用,丢了又舍不得,都有七八成新。
正好陈双雨过来,翻着看了看,都是慕慕两到五岁时穿戴过的,大城市买的,也谈不上过时,便一股脑提走了,给明炎穿戴。
晚上机关单位那边放电影,这回再去看,就没那么近了。
明琪推开后窗喊思禾和姜言,问她们去不去。
思禾去了。
姜言没去,衣服拆出来了,看布幅,能做两个被面,樟木箱里有纯白或是白蓝格子的被里,她打算缝两个被套,替换着用,以后也不用动不动就拆洗被子了。
正忙活着呢,喻向南抱着七斤来了。
谢稷放下手里的书,接过小家伙,带他去慕慕屋里的床上搭积木。
棕棚上只铺了一张席子,10月中旬的夜晚,坐在上面有些凉,姜言让谢稷拿条旧毯子铺上。
谢稷在老厂时,因业务能力突出,厂里曾奖过他一条军用毯。
盖了十来年,虽没破,却也不保暖了。
谢稷取来铺在床上,跟七斤玩了起来。
没一会儿,许曼、陈杨抱着龙凤胎也来了,陈妈妈爱凑热闹,饭碗一撂就去看电影了。
三个孩子凑在一起,跟养了几百只鸡崽似的,叽叽喳喳,你一句我一句,很快打了起来,随即哭声一片。
姜言指指斗柜上的羊奶粉,让喻向南、许曼给孩子一人冲一碗。
刚吃完饭,喻向南直接替七斤婉拒了。
结果就是,龙凤胎一人捧着只小碗,刚喝上,七斤“哇”一声哭开了,嚷着伯伯、娘娘偏心!不疼他了。
姜言看着喻向南,乐得不行。
喻向南抚额,只得赶快给他冲一碗。
用的碗比龙凤胎的大,两小只又不愿意了,伸着头要喝一口,七斤同样护食得紧,一人给了一巴掌,轩轩、曦曦哇哇哭着,还不忘还手,要不是谢稷和陈杨眼疾手快把碗端开,羊奶都浇床上了。
许曼心累得不行,给喻向南和姜言看她鬓角的头发,已经有十几根白发。
“再过两年等孩子大些就好了。”喻向南安慰她。
姜言车着手里的被面:“实在累得慌,就送托儿所试试。”
许曼帮着把布料对整齐:“我婆婆舍不得,说托儿所孩子多、老师少,孩子渴了饿了,根本顾不过来。”
喻向南拿起沙发上思禾拆了一半的红线衣:“那你婆婆蛮厉害的,一个人照顾两个调皮蛋。”
许曼:“她也没少受罪。你没看,脸上的皱纹比去年刚来时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