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姨和宝宝没事吧?”慕慕担心道。
“没事,放心吧。来,吃块肉。”姜言夹了块红烧肉喂他。
谢稷真心为李柏舟和姜诺高兴,两人结婚几年,是该有一个孩子了。
一家人吃过饭,姜言在家收拾,谢稷抱着慕慕去澡堂洗澡。
慕慕有些舍不得离开姜言半步,被爸爸抱着走到楼下了,目光还往二楼自家门口搜寻。洗澡呢,刚打湿身体,就催着爸爸给他涂檀香皂搓搓,要赶紧洗完回家。
“泡泡,再打香皂。”池子里的水晚上刚换过,还算干净,谢稷带着小家伙坐进去,先帮他按按筋骨,松快松快。
泡了一会儿,谢稷的大手帮儿子搓洗,尽管放轻了动作,因他那两手的老茧,还是让慕慕痛得哇哇直叫。
洗完,在被姆妈抱着给太外公、大姨大姨父打电话时,慕慕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刺疼的胳膊腿,跟大家告状,痛斥爸爸不如大姨父温柔。
李柏舟听得差点没有乐得翘起尾巴。
“大姨大姨父,你们快点恭喜我哦,我要有小弟弟小妹妹了。”
夫妻俩互视一眼,惊讶道:“言言,你怀孕了?!”
慕慕听得一愣:“不是大姨怀的宝宝吗?”
姜言忙冲着话筒喊了一嗓,解释道:“没有。”
夫妻俩瞬间明白了,一起看向了姜诺的肚子,是该恭喜。
两人笑道:“恭喜慕慕要有小弟弟小妹妹了。”
“嗯,以后我去沪市了,带他们玩儿,我还要给他们折青蛙、折蜻蜓,做弹弓,做□□,组装收音机……”
随着慕慕的描述,夫妻俩脑中闪过大点的慕慕,带着一个走路摇摇晃晃像鸭子的宝宝在里弄里穿行玩耍,唇边的笑容不由越扩越大。
又聊了几句,电话转到姜定知手里,慕慕小大人似的地叮嘱道:“我不在你身边,太外公,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喝酒,不要吸烟,晚上自己下棋别太晚,年纪大了,要早睡早起,多锻炼身体……”
姜言笑着跟身旁的谢稷道:“怎么像个管家公?”
“孩子这半年,成长了不少。”谢稷既是感慨,又是在陈述事实。
给沪市打完,电话又拨去了兰州。
可惜家里没人,谢建勋夫妻带着思禾去部队,跟战士们一起过年去了。
后面排队等着打电话的不少,一家三口没再打,转去了俱乐部。
里里外外挤满了人,谢稷驮起儿子,护着妻子挤到窗前,朝里看去,舞台上,一个个少女在这大冷的天,打扮得像天鹅一样,踮起脚尖,旋转飞跃……
一支舞看完,征得慕慕的同意后,一家三口转去机修厂露天电影场看电影。
放的是新片《火红的年代》,人更多了,一直蔓延到远处的小山坡,三人到时,大家都在等片子,冲腾那边的部队、警卫团和机修厂同时在放。
离得太远,画面不清晰,一张胶片看完,一家三口便回家了,准备明天晚上再看——机关露天电影场会重放。
慕慕困了,路上就在谢稷背上睡着了。
夜里,房门被砰砰敲响。
姜言一骨碌爬起来,披上衣服,拉亮客厅的灯,去开门:“谁啊,什么事?”
最怕这种半夜敲门了,敲得人心慌慌的,生怕出事。
“姐,是我,汪鑫,楠楠生了。”
姜言陡然松了一口气,打开门,笑道:“恭喜恭喜,什么时候生的?怎么没提前说一声?”
“嘿嘿孩子出生在凌晨零点,大年初一。”
“这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