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姜言扒开他的手,朝外走道。
谢稷一把又将人拉了回来:“老领导教训儿子呢,我们出去拦是不拦?”
那肯定不能拦。
姜言乖乖坐好,跟他说起罗翠华因为孩子们偷瓜骂的那些话:“你说她是不是傻?!”骂的时候是爽了,都不考虑后果。几句话,得罪了半个院子的职工和家属。
是有些蠢!谢稷拧眉,工程师们再落魄,也轮不到她一个普通职工来骂。
“孙老说,瓜田都被毁了。”姜言蹙眉道,“怎么补救啊?这事吧,搁谁身上都不好受,辛苦一场,成熟了,可以收获了,落得一场空。”
谢稷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臂:“我明天去菜地看看。”
慕慕四人冲到楼梯口,探头朝外看。
张长弓刚下班回来,一身汗一身泥,正要拿换洗衣服去澡堂呢,被他爹一喊,放下东西来了。
余大娘忙上前阻拦:“老张、老张,有话好好说,这事怪我、怪我,你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滚开——”张厂长真恼了。
余大娘被喝得大脑一片空白,多少年了,老头子没这么下她的脸了。
罗翠华吓得缩在门后不敢吭声。
慕慕忙扯着张家兄弟往后缩了缩,李戈张手护在三人身前,跟要打他们似的。
四人中,张戈命年龄最大,他一把扒开李戈,站在了最外面。
“爹,”张长弓走到跟前,将母亲拉到身后,“你骂我娘干吗?”
张厂长二话不说,抓起一根竹棍便抽了起来。
连挨了几下,张长弓才反应过来,被打了。
“你打我干嘛?”张长弓左躲右闪,气道:“我哪又惹你了?”
“老张——”秦书记出来将人拉住,“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打孩子。”
张书记气喘吁吁丢了棍子,指着儿子的鼻子骂道:“明天给你们单位打申请,你们两口子哪来的回哪去。”
“老头子——”余大娘不甘道,“住得好好的你让他们折腾什么?”
“余大花,你要不想在厂里待了,我改天请假送你回老家。”
余大娘气得浑身哆嗦:“……就因为一片瓜地,你打了儿子还要撵我走?!”
“是一片瓜地的事吗?罗翠华骂人时,你在不在?为什么不制止?”
她当时去瓜地一看,很多瓜秧都被扯断了,瓜妞子都被揪了下来,整片瓜地被踩得不成样子,她气得都在小声骂人了,怎么可能制止?
张厂长一看老妻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你是不是觉得孩子们偷瓜下手没轻没重,伤了瓜秧就该打?”张厂长拍拍胸脯,“伤了庄稼,不说你心疼,我也心疼,我相信这楼上楼下,知道后就没有不心疼的?你要是真按着孩子们一人给两巴掌,我相信没有家长会说什么?可你听听罗翠华骂的那些话?”
“小孩子他们懂什么?饿了就吃,渴了就喝,一年了,没吃过一口瓜,见了眼馋了,怎么就不能去摘一个?到你儿媳嘴里,就成了偷鸡摸狗,长大后的二流货色了。余大花,有人在院坝里跳着脚地这么骂你孙子,你听了心里是什么滋味?”
张长弓听明白了,气得一把捡起地上的竹棍,进屋劈头盖脸地打了起来。
罗翠华吓得放声尖叫。
张戈命撒腿冲了过来,“不准打我妈——”
余大娘一把抱住大孙子:“戈命、戈命,乖。”
“放开我,放开我——”张戈命拼命挣扎,余大娘差点抱不住他。
慕慕三人跟着跑了过来,戈新吓得直哭。
秦书记看看孩子们,劝道:“老张,别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