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言都震惊了:“他谈恋爱了?!”才多大的啊!
“对啊,一分厂魏大柱的三女儿。去年,楼下的余大娘不是还想把他大女儿介绍给我小叔吗,还是你一口拒绝的。”
姜言想想,余大娘是跟她提过一个姑娘,说是从老家过来的,23岁,高小毕业,想介绍给孙经业。
她觉得不合适,一是觉得学历差距太大,二是那姑娘性子太软。
“魏大柱知道他家老三跟卫东哥谈恋爱,气疯了,骂卫东哥是“黑五类”、狗崽子,让两人分手,不分就闹来家属院。”
姜言敲他:“你咋知道这么清楚啊?小八卦!”
明琪揉揉额头:“我去找我哥,听他们班同学说的,那同学也是一分厂的,跟魏家住在一块儿。”
吃完饭,姜言让孙经业送陈双雨回去,她带着孩子们下楼散步消食,孙老、谢稷和明轩捡了碗碟去洗。
与此同时,姜定知收到了,小孙女寄来的包裹和汇款单。
看到汇款单上的数目,直皱眉,他每月都有退休工资花,给他寄钱干嘛!
姜诺拿小剪刀拆开信,展开看了看,递给爷爷:“言言说,谢稷让寄的。”
“就会帮谢稷说好话!”姜定知嘴上抱怨,心里却是甜滋滋的,接过信,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起来,“言言问,她给你寄的调理身子的药,你吃得怎么样?”
姜诺拿报纸的手一顿,“挺好的。”
姜定知狐疑地看向她:“你不会没吃吧?”
“吃了。”姜诺翻开报纸,目光定在上面,思绪却飘飞了出去,她还是想去港城,单位的环境,太压抑了,总让她有一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既然决定要走,那婚姻……李柏舟在航天局工作,现在又被调去了三线,光凭这一点,她申请去港城就不可能批准。
本来就难,现在是难上加难,除非嗲嗲愿意在港城那边给她做担保。
“马上就是五一,你们单位不是有假吗,你再请几天,买些东西去看看柏舟吧,夫妻哪能一直两地分居。”姜定知收起信,看向大孙女道。
“我……”姜诺不想去,过年时,她被爷爷催着去了一趟,那环境比她曾经待的乡下还差。
住的是漏风漏雨的席棚子,吃的是咸菜、粗粮馒头。
住了两晚,她身上起了一层红疙瘩,是一种不知名的小虫子咬的,她回来后打针吃药,折腾了一个多月才好。
那种痒得难受,却又不能抓的感觉,她真是怕了,不想再经历一次。
姜定知看看大孙女的脸色,知道她不想去,轻叹,看她过日子,没有踏实感。
姜诺身上起疙瘩,姜定知还是在她回来的第二天,接到李柏舟的电话才知道。怕爷爷担心,姜诺没过几天就说好了。
祖孙俩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姜诺放下报纸,起身上楼。
姜定知撑着额头,想了会儿,写信给儿子,自己的闺女自己管。
*
姜叙白这会儿并不在港城,他出差在美国,同行的还有小儿子姜宸。
姜宸提前修完了港大的经济及工商管理学院的学分,准备九月份申请斯坦福商学院的mba,现在提前过来转转。
哪知长途的跋涉,让他那破身子到美就倒下了。
姜叙白将他交给同行的福伯,便去忙了。
姜宸趴在酒店的床上,边翻看着手中的财经报,边让福伯给他在背上行针。
1971年冬,爷爷安排他出国治病,临走时,给他带了五条大黄鱼,嗲嗲用了一条,剩下四条,被他换成港币,投入港城的股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