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校别想了,”余厂长神色严肃道,“要是谁贴几张大字报,都能达成自己的目的,那厂里岂不是早乱了。放心吧,没姜言的份,厂里准备让郑敏华过去。”
张志诚也说不清,是该为姜言没能进党校松一口气,还是该为郑敏华捡了渔翁之利而憋屈——反正横竖都不是个滋味。
姜言吃完早饭过来上班,张志诚已经做好工作交接,扛着铺盖卷随余厂长走了。
郑敏华顶着一众各异的目光,和职工们压得低低的窃窃私语,过来找姜言。
姜言疑惑地看向他:“咋了?有事说呗。”杵在她面前干嘛?
这会儿,她还不知道党校的名额落在了郑敏华头上。
郑敏华抬头看看天:“总有一种太阳从西边升起来的感觉。”特不真实了。
他不报名,是不想报吗?
是觉得没希望。
如同任副处长说的,姜言的成绩太亮眼了,有她在,报不报有什么区别!
结果,天上掉馅饼了。
“哈哈……”郑敏华忍不住乐了。
姜言:这怕不是个神经病!
转身,姜言去办公室,帮谢稷还烟。
“唉,你走什么啊,我还没跟你道谢呢。”
“道什么谢?”姜言站住。
“党校名额啊,没想到吧,落在我头上了哈哈哈……”
姜言看着他笑,扯了扯嘴角:“恭喜!”
郑敏华拍拍额头:“忘了忘了,这是我之幸,你之痛。”
“郑同志,”姜言没忍住,笑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逗呢?”
“哈哈哈太高兴了。”
姜言没再理他,快步走进了办公室,掏出两盒中华放在任副处长办公桌上:“我家谢工让我跟你说声‘谢谢’。”
任副处长一把捞过烟,一盒锁在抽屉里,另一盒当场拆开,抽出一根在鼻下嗅了嗅,划亮火柴点燃:“人送走了,知道吧?”
姜言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好奇道:“真是张志诚啊?”她也只是心下猜猜,没敢确定。
“可不,”任副处长吸了一口,满足地朝一旁吐了个烟圈,“厂里还想着提拔提拔呢。结果,呵呵……”
张照行抱着设计图过来找任副处长核对某处用料:“听说人被你们送去进修了?去的还是江城?”
任副处长吸着好烟,心情好,跟他解惑道:“人不能在厂里处理,容易让人抓住把柄。出去了,有个什么事,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张照行啧了一声,“还好我学的是建筑设计,不是搞行政的。”玩不过啊!
任副处长点点桌面:“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说话真不中听。
“我来是跟你确认某样用料的,不是让你签字。”张照行站着没动。
姜言起身:“你们忙,我去工地了。”
“哎,等一下。”张照行叫住姜言,“你家孩子多大,有五六岁吗?”
姜言:“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