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言双眸一亮:“云大姐能调过去?”
“应该没问题,实在不行,让她去邮局还做接线员。”
姜言咯咯笑道:“她怕是做接线员做烦了,才想着换一份工作。”
谢稷看着她的笑颜,心里跟着都明媚了。
当晚,谢稷抱着儿子去邮局,给他大哥打电话。
谢崇安接到电话,惊讶道:“你说什么?!思禾给你写信,要去你那儿上学?!”
“嗯,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没呀。”谢崇安的话都结巴了。
谢稷蹙了蹙眉:“你把她叫来,我问问。”
谢崇安迟疑了下:“好,你等一会儿。”
放下电话,谢崇安下意识地掏出烟点燃,吸了一口,很快吐出来的烟圈模糊了他的眉眼。
这几个月,家里氛围紧张,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天下无不是父母,二丫头总不能因为她姆妈的无心之失,就怨恨在心吧?!
一支烟吸完,谢崇安碾了碾烟头,叉腰看着月色想了一会儿上楼。
屋里一片欢声笑语,大闺女思齐下午学农回来,正跟蒋宁分享这一周在农村的辛苦和趣事,赶海、下田、放牛、捡田螺、捉黄鳝。
小儿子思睿在旁时不时询问几句细节,一脸向往。
蒋宁心疼地不停地给思齐夹菜:“我闺女受苦了,来来多吃点。”
“谢谢姆妈!”思齐几口吃下蒋宁夹的菜,扭脸问:“姆妈,你有没有觉得我有什么变化?”
蒋宁哪儿不明白大女儿的小心思,笑着轻点了下她的额头:“你是我生的,整天长在我眼皮子底下,出去一周有什么变化我能瞧不出!”
思齐抱着她的胳膊娇笑道:“嘻嘻,那你说说。”
“晒黑了,头发糙了。”
“姆妈~”
“行了行了,明天带你去市里的百货商场,给你买瓶雪花膏,再买瓶洗发香波。”
“唔~姆妈最好啦。”
思睿不愿意了:“姆妈,我的呢?”
“有、有,都有。”
“我才不要雪花膏洗发香波呢。”思睿嘟囔道。
蒋宁逗儿子:“那你想要什么?”
思睿双眼一亮:“沪市生产的‘工字牌’五六式塑料气枪。”
“臭小子,真会挑。”一把枪要38元,她一个月的工资没了。
思睿一听姆妈没有第一时间反对,便知道姆妈心里已经同意了,立马放下碗筷,扯着蒋宁的衣袖,撒娇道:“姆妈~给我买嘛,给我买嘛,我几个同学都有,就我没有……”
“好、好好,买!”
思禾坐在对面,沉默地扒着碗里的米粒,满满一桌菜,也只敢夹放在她面前的腐乳和一盘素炒芥蓝。
谢崇安在门口看着,迈出的步子是那么沉重。
蒋宁抬眸见他站在门口,心情不错地笑道:“站在那干嘛,饭菜都要凉了,还不进来。谁打来的电话?说什么?”
谢崇安看向二女儿微垂的发旋:“谢稷!”
思禾扒饭的手一顿,僵着身子没敢动。
谢崇安轻叹一声,“小禾,你没有什么要对爸爸说的吗?”
蒋宁狐疑地看向父女俩,思齐瞟了眼妹妹,轻哼一声,坐下端起了碗饭,“二妹不会写信跟小叔告状了吧?”
“告什么状?!”蒋宁声音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