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杯倒,谢稷没敢给她倒多,一口的量,即便如此,饭后,人也晕乎了。
云世英帮忙收拾好厨房,抱起女儿,扯着丈夫告辞,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她想早点回去,把猪圈新垒起来,看再养点啥。
姜言忍着头部的晕眩,往他们的背篓里放了一包海带丝,一条风干鱼。
慕慕送姐姐一盒积木。
没让姜言送,谢稷牵着儿子将一家三口送到机修厂前面搭车,等车的空档,云世英一直往机修厂看去。
一溜一溜的席棚子,唯一的土打垒平房是食堂,修了一半的干打垒瞧着是车间。
“谢工,慕慕,”李飞白、汪鑫提着东西从车上下来,询问道:“要出门吗?”
“送朋友,”谢稷指指身旁的吕雨石一家,“你俩去冲腾了?”车是从江边过来的,半天的时间,除了去冲腾,到不了再远的地方。
“李叔叔,汪叔叔。”慕慕朝两人握了握爪。
李飞白捏捏他的小脸,拿了两块鸡蛋糕给他和亚亚。
云世英跟他道谢。
汪鑫从网兜里掏出一个柚子给谢稷,“半山大队的柚子熟了,姜干事不是跟后勤部提过一嘴吗,这不事儿成了,今天大队运柚子过来,我们没事,跟着后勤部的人到江边凑了一回热闹,跟来送柚子的大队长讨了几个来。”
谢稷看两人网兜里的柚子不少,又要了一个小的,大的给吕雨石。
吕雨石打量着手里的柚子,好奇道:“弟妹这活也揽?”
“去大队招工,经过人家的柚子林,我们瞧着结得不少,又听说去年的果子清甜好吃。”谢稷笑道,“长时间不见水果不是馋吗,上周想着柚子该熟了,就跟后勤部提了一下。”
说完,谢稷格外看了汪鑫一眼,柚子还是这小子带着大队青壮和知青嫁接的呢。
车在这儿停留片刻,便要走了,吕雨石忙和妻子踩着铁梯子爬上车厢,接过谢稷递上来的女儿和背篓,跟几众挥手告别。
目送车子走远,谢稷朝李飞白、汪鑫挥挥手,“回去休息吧,四点左右主席思想宣传队在机关楼那边的露天电影场表演节目,别忘了过去观看。”
两人应了一声,抱着网兜里的柚子蹦蹦跳跳朝席棚的宿舍区跑去,谢稷牵起儿子的小手往回走。
路上遇到秦建国和新嫁娘李敏,两人拎着暖瓶碗碟、抱着床单枕巾等物回席棚区的新房归置。
双方说了几句话,便分开了。
到家见姜言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父子俩手脚都放轻了。
谢稷剥开柚子,尝了一口,汁水丰富,口味清甜,确实好吃,分了一半,连同慕慕一起给隔壁送去,谢稷拿起锄头去菜地,松土、除草。
张爱妮,吴大梅,王大娘也在。
几家种的菜数谢稷的长得最差,小白菜小葱苗稀、秧弱,冬瓜、南瓜结得寥寥。
按几人的说法,缺少肥料,让他去厕所弄些粪过来上上。
厕所就免了,谢稷去后勤部的食堂,找到养猪场,担了两桶猪粪回来。
王大娘看得眼热,回家叫醒睡觉的儿子,让他去养猪场担粪。
张向文不去,丢不起那个人。
王大娘:“嗨,要点粪有什么可丢人的?”
张向文懒懒地躺在床上,双手枕在头下,悠悠道:“后勤开垦的有菜地,人家不用?他们自己都不够用,我去要,不得送一包烟?烟不要钱?”
他是懂得拿捏老娘的,一听要送烟,王大娘立马不吱声了。
谢稷的为人,相处这么久,她也看出点门道,那是个有原则的,从不占人一分一厘的便宜,儿子既然这么说,八成是送烟了。
儿子使唤不动,王大娘叫儿媳去厕所担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