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言眼一瞪,不高兴道:“看不起谁呢?”
“行行,明天我等着你的兔肉吃。”
谢稷抱着儿子等在门口,见她走来,笑道:“想抓兔子?”
“肉嘛,谁不想吃。”姜言探身亲亲慕慕的小脸,逗他:“明天一早跟姆妈去挖野菜抓兔兔好不好?”
慕慕不想去托儿所,正闹脾气呢,闻言也不吭声,身子一扭将头埋在了爸爸怀里。
谢稷拍拍小家伙的屁股:“姆妈也不理了?”
“姆妈,我今天能不上学吗?”慕慕身子一转面对姜言,竖起食指央求道,“就一天。”
姜言随谢稷进屋,见饭菜已经打回来了,将竹筐放进厨房,菌子挑出来晾上:“你都一天没有见李戈、王戈戈小朋友了,不想去托儿所跟他们玩吗?也不想见晓英姐姐吗?”
小朋友还是想的,可他也想在家跟明轩明琪哥哥玩啊,慕慕小脸纠结成了一团。
谢稷看姜言晾完菌子,又去摘菜,将儿子放下,蹲在她面前道:“现在就吃吗?”
“嗯,野菜就要趁新鲜时吃。”姜言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把谢稷给逗笑了,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泥,“怎么吃?等下我来弄。”
“用猪油炒。”
择洗干净,谢稷捅开火,坐上锅,系上围裙。
姜言取出油罐子打开看了看:“大姐熬的,看着雪白,我吃着却不如爷爷弄的香。不过,再怎么样,也比嗲嗲有一次从港城寄回来得好,也不知道他怎么熬的,一股腥膻味儿。”
59、60、61年,姜爸爸每月往家里寄东西,一定有罐猪油。
他人在港城,拿的却是内地的工资数额,一个月二百多块钱,看着多,要置装、要交际、要捐款、要往家里寄吃食。为了省钱,他跟人一起开火,他还学着买了肥肉熬油,就是手艺不行。
“有几种情况,要么买的是肥肉没处理好,里面有血水、淋巴、杂质,要么他没洗干净或是火太大。”
姜言拍他:“我嗲嗲最爱洁了,吃食更是要新鲜干净,你说的一样都不可能。”
谢稷笑笑,接过油罐,开始炒菜。
“刺啦——”一声,野菜丢进油锅里,冒出阵阵清香。
慕慕耸耸小鼻头,抱住姜言的腿,踮脚朝上看:“姆妈,好香啊!”
姜言抱起他,母子俩一起看向锅内。
谢稷快速翻炒几下,放入盐、味精、一点酱油和白糖,颠了下锅,菜便好了,手腕一抬,出锅装盘。
瞅眼母子俩的馋样,谢稷失笑,“走了,吃饭。”
姜言抱着儿子在桌前坐好,谢稷给两人各夹了一筷子野菜:“尝尝。”
两人吹了吹,送进嘴里嚼嚼,一同朝他竖起大拇指:“好吃!”
谢稷嘴角上扬,眼里的笑意漫出。
吃完饭,谢稷抱起儿子,刚要送他去托儿所,办公室来人了,要他赶紧过去接电话。
姜言抱过慕慕:“我送他,你去忙吧。”
工程兵所在的54师的参谋打来的,说洞里有处渗水严重,要他赶紧过去查看情况。
进洞要过乌江,洞体施工在江东,他们现在居住的飞燕坪在江西。
一过江,中午是回不来了。
让人给姜言捎句话,谢稷带上图纸便走。
姜言抱着慕慕去托儿所,比先前远了三里地,姜言走得脚疼,累得胳膊酸,还急出一身汗,怕上保密课迟到。
到了地方,将人交给唐老师,急匆匆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