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季同晃晃拦在他身前的铁锨,“牛肉干——”
谢稷:“……”跟牛肉干干上了!
“见者有份,”王勋朝孙磊扑了过去,“老孙,别逼哥哥动手,快拿出来、拿出来!”
孙磊摊摊两手,含糊道:“没了,要不弟弟吐出来半根给你尝个味儿?”
“去你丫的——”王勋恶心得不行,当胸给了他一拳,转身拦在谢稷跟前,伸手道:“谢工,我的呢?”
谢稷无法,掏出半包烟给他,然后亮了亮身上空空如也的口袋,“没了。”
行吧,有烟也成。
宋季同铁锨一收,放行。
谢稷一走,宋季同劈手夺过烟,抬腿叒给了王勋一脚:“你丫的,要不是方才胡咧咧,牛肉干老谢能给孙磊那个憨憨?”
王勋也不恼,拍拍裤腿,“又没你的份,你急什么?”
“怎么就没我的份了?”宋季同瞪他。
王勋闲闲道:“我有胃病,不用问,牛肉干肯定给我带的呀。”
这话孙磊不爱听了,“我是伤员,怎么也该论上我一回了吧。”
王勋看着孙磊,一言难尽,一包牛肉干七八根,一天一根,那是七八天的量,被他牛嚼牡丹一口给干完了。
*
谢稷回席棚子的路上,正好遇到运输队的送樟木箱过来。
看眼车上的人数,谢稷爬上车,让他们掉头去干打垒宿舍。
他分的那间在二楼,进门先是一个四平方大的厨房,向里走,穿过门洞,是一间大屋,足有十几个平方。
现在嘛,按当地话来说,没得门没得窗,四壁空空的,就是个光坝坝的空架子。
请运输队的几位,将四个樟木箱抬进屋放好,谢稷去旁边的红旗商店拿了两盒烟,递了一盒给他们。
三毛一盒的江城牌,带滤嘴,属于稀缺的高档烟,需要厂里发的“特殊供应票”购买,领头的客气地婉拒了声,便笑着收下了。
谢稷没带钱没带票,刷的是脸,跟人说好了,明天来付账。
送走几人,谢稷去了19队。
这个大队,一共有1000多人,原是西北老厂的警卫团。
来到飞燕坪后,分成了两个连队。
一连盖房;二连负责安装门窗,打造简易的桌凳和木板床。
谢稷径直去了二连,找到安装组组长,递上烟,请他这两天带人帮他们把职工宿舍的门窗装上,顺便给201室送一张床、一套吃饭的桌凳。
席棚里的家具他不准备带走,留着看宋季同、王勋他们谁搬过去住。
二连连长孙铭,早在西北老厂就跟谢稷认识了,听说他来了,放下锯子匆匆迎了出来,打发走安装组组长,抬手给了他一拳,笑道:“我们可没有拖着不给你们安门装窗,你们那宿舍满打满算刚建成俩月,夏天雨水多,湿气重,不做些防潮处理,根本住不了人。这几日我可是天天派人过去,往墙根撒草木灰,在屋里铺干稻草吸潮气,也就今天下午,刚让人把这些清理干净,想着明天带人过去安门装窗呢,你就来了!”
谢稷看向外面,前几天江城下雨,这里也下了一场,现在草深处地面还是湿的,回了他一拳,笑道:“谢了。”
孙铭呲牙揉揉左胸,“行呀,手劲渐长!”
“跟你不能比!”谢稷客气道。
孙铭看他得意的模样,气得哼了声,“弟妹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