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对视着,阿广又说:“但是我还是很生气,你就因为一个梦那样对我,真的让我伤心了很久。”
阿广那些天胡思乱想,反思自己是哪里做的不好让弟弟生气了。可她再怎么想都没有,于是怀疑孙权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孙权连话都不跟她说,她对他遭遇了什么都不知道。她就像被孙权排斥在了围城中的围城里。
这太难受了。她也越想越气,凭什么这样对她。分明说的同甘共苦,他却将她推远。
“很难过,一个月我总在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但后面我就觉得你肯定是有病。”
她说着鼻子一酸,夜色里泪光如刀光般鲜亮,孙权抱紧了她。这个怀抱就像小时候那样,是道歉,也是再一次全心依赖。
“所以,你那一个月都在等我找你吗?”他问。
“也许是吧。”
阿广没有否认,她承认自己看见孙权在外面等她等了很久心里是有开心的。
“我现在知道你是做梦了,心情不好,害怕伤害我。但你明知道我…”明知道她多在意他,视他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想这样说,但看着孙权认真的眼睛又有点羞于开口。
“明知道什么?”
她瞪了孙权一眼,“你自己知道!”
“我真不知道。”
“你就骗我!就装!”她去拧孙权的鼻子。她拧的劲不小,孙权真痛到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感觉鼻子有点塞住了。但又涌出一股爽意。
“别、别拧了!骗你是小狗!真不知道!”
还骗人是小狗,真当她是长不大的小孩?
“我不信这个!”
“那我骗你就变成恶龙!”
阿广不说话了,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孙权,我只有你了。求你…不要伤姐姐的心。”
身下的孙权僵住了,而后他紧紧拥住了她。
“不会了。姐,我不会这样了。”
两个人拥抱了一会才松开,阿广看着孙权,“你是不是又长高了一点。”
其实她在校门口的时候就感觉他又长高了,这个年纪正是发育期,身子窜得跟竹子一样。就连她,都要抬头看才能看见他的额头。
“好像是高了一点。”
“一米八了?”
“嗯。比一米八高。”
“你小时候说要长到两米。”
“你想我长那么高吗?”
“我想你就能长?”
“不能。但我会努力。”
“我觉得现在就很好。那,腿会痛吗?青春期会经历生长痛。你知道吗?”
“我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生长痛呢,他还记得姐姐初一的时候因为身子长得快,半夜总是腿痛。奶奶觉得她骗人也很矫情,她很难过。抱着他掉眼泪说自己好痛好痛。他小时候觉得姐姐是真的身体痛,看后面才反应过来,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
“会过去的。等再长大点你就不会怎么长身子了,定型了也就不会痛了。”
“嗯。”
阿广注意到孙权手腕除了红绳竟然还有一根头绳,在光下不明显。她问,你怎么还有发绳。
这是你之前的。
哦,想起来了。怎么还留着?
…呃,留着有用,有时候想把头发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