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鼻息烫得她心尖一颤。
她挣扎着想抽回手,却又被他更紧地攥住。
“可这是我送给安德烈的,你想要什么没有,非抢这个干嘛?!”她语气很冲,还刻意提及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专门送给其他男人的礼物,甚至还是精心准备的礼物。
意识到这一点的他不爽地拧了拧眉。
“凭什么送他?”宗柏也语气里藏着被激怒的隐隐戾气,“你送过我什么?”
在为人处世这一方面,邬芮一向无可挑剔。
她待人温和有礼,情商极高,每次见面前都会备好合对方心意的礼物。
要不是今天被她这么一刺激,他或许还不会察觉,自己竟然从来没有从这个冷血无情的女人这里,获得过任何可以称得上是礼物的东西。
以前他从不计较,毕竟她送出去的那些礼物,多半是为了偿还人情,亦或是笼络人心。
那种礼尚往来的情谊,他没兴趣与她建立。
但是仔细想想,她好像压根就没想和他建立任何关系。
所以连最表面的利益交换,她都懒得敷衍他。
铁石心肠的懒女人。
因为方才的动作,脖颈处坠着的链条倏忽闯入视野,晃晃悠悠的银链末端扯着一枚素圈指环。
视线倏地凝滞住。
其实宽泛点来说,这枚戒环也算是她给的。
不过,不是她送的,而是他“抢”来的。
邬芮曾经热衷于抽各种类型的盲盒,其中就抽到了这对情侣戒指。
平平无奇的款式,廉价的做工,她试戴了没一会儿就摘下了,后来不知道掉去了哪里。
而同样款式的另一枚被遗留在他家后,倒是一直被他戴着。
这么多次的接吻,他都拉着她的手,让她握住银链,可她一次也没想起过这枚戒指的由来。
还有那狗屁夜灯,不仅不能称得上是“送”的,而且还不是她的东西。
“安德烈帮我拍视频,我感谢他不行吗?”她还在孜孜不倦地提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完全在火上浇油。
宗柏也简直气笑了:“我雇的人,要你感谢?”
“那两码事。”界限被她划得很清楚,“你别无理取闹。”
空着的那只手再次上前抢夺他手里的香水:“你还给我!”
可他故意高举着手,不让她碰到:“我已经收下你送我的礼物了,你怎么好意思要回去的。”
邬芮:“……”
到底是谁好意思,他真的……好不要脸。
沉默地瞪了他几秒后,她恶狠狠地说:“你幼不幼稚?!说了不是送你的,你这么讨人厌,又没什么需要我感谢的地方,我干嘛要送你礼物?”
宗柏也看着她因为挣扎而泛红的脸,突然噤了声。
“行。”他将香水塞进兜里,拽着她的手,往露台走,懒得再同她争辩礼物的归属权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