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问声落地,慌乱的心却稍稍平复了些。
看来是宗柏也叫她过来的,不是陈亦桉在试探她。
还好,还好。
可冷静了些后,邬芮不满地蹙起眉心。
什么叫,不想见到他?
他们本就不是什么见得了光的关系。
他这么光明正大地支开她,有考虑过后果吗?
他派过去的侍者,还是当着梁姝的面把她喊走的。
这里也根本不是什么能和他说话的地方。
她下意识想离开又有什么错?
邬芮越想越觉得不对。
该质问的人是她才对,不占理的人才是他。
她闭了闭眼,转过身,直视他,语气里掺杂了点烦躁:“你别闹行不行?”
她将他今天所有的行为,都简单粗暴地定性为一个“闹”字。
宗柏也哂笑,一手抚上她脖颈,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她细嫩的肌肤,好像只要他想,就能轻而易举地拧断她的脖子:“我闹什么?”
他又不是不知道,她担忧的是什么,还这样耍她。
邬芮握住他腕骨,想挣脱开他的桎梏:“我要回去了,时间久了妈妈会怀疑的,而且陈亦桉他——”
万一陈亦桉刚好在她离席的时候回去,那他们不就穿帮了。
她越想,心越慌。
脖颈间的掌心却倏然收紧。
胸腔内的空气被夺走,她未说完的话也被扼在了咽喉中。
四目相对,她撞入他危险的视线中。
眉心骤然一跳,浓浓的不安感袭来。
黑沉沉的目光,压抑又锐利,仿佛能将她从上到下,一寸寸地剥开。
宗柏也俯低脊背,食指拨了拨她颈侧的耳坠,语气淡漠疏离:“邬小姐出尔反尔,不该解释一下?”
盯着这只耳坠,脑海便不自觉地浮现出,她挽着陈亦桉时,露出的那些虚假恶心的笑。
话落,他松了松手,却没完全松开。
只让她能够喘息,以及有余力和他对话。
“……什么?”
话一出口,邬芮便意识到,他问的是什么。
即便是炮友,专一也是他们的规则。
更何况,她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过,要是想找别人,肯定会先和他断了,再开始下一段。
可今天,在他们还保持着关系的情况下,她挽着别的男人出现在他面前,这确实违背了他们的规则。
她没提前说明,也是她不对。
但现在这个场合,根本没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