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嗷
看着那个在河边有些生疏但并不笨拙剥皮洗兔子肉的白狼,林瑭一时间有些恍惚——
仿佛灰蒙的雾气和阳光揉合出了某种奇异的光影,让他有一瞬间觉得那不像是一只狼,而是一个和他一样被困在野兽身体中的人的灵魂。
他生出了某种不可抑制的妄想。
如果这只巨大的白狼变成人会是什么模样?
它会有怎样的眉眼、怎样的面孔、怎样的人身和思想?
但不管怎样,它应该都会有出色的外表和体格,如同它这一身在森林中格外显眼的白色皮毛一般,在哪里都会吸引到周围的目光。
林瑭:“……”
林瑭狠狠摇了摇脑袋并用爪子拍了两下。
看得旁边的小肥一愣一愣的。
唔,这个动作大概也是大伯说的不能跟着乱学的吧。感觉会把脑子拍坏掉。
“真是魔怔了。”
林瑭失笑然后趴下,“怎么可能呢。不要被迷惑啊。”
人变成狼已经很奇幻了。
怎么可能再有狼变成人。
而且白狼、不,白渊虽然说话做事都比其他的狼更聪明、强大,感觉上思想更偏向于“人”。
甚至它的名字都像是具有某种特殊的意味。
但它终归是狼。
野兽的本能刻在它的骨血之中,甩不脱、压不住,那它就永远都不会成为他。
就算现在给白渊披上人皮,它也只是一个遵循本能的人形野兽罢了。
林瑭这样想着,双眼却还在看着那个白色的兽影。
可是。
可是如果寻根究底,人不也是由野兽进化而来的吗。
林瑭开始下意识地用爪子摩挲刺挠着爪下的土地,有什么想法呼之欲出、却犹如笼罩着一层薄雾无法清晰的显现出来。
他想做什么?
他想要对那只狼做什么?
旁边的小肥看着糖糖叔的动作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小嘴巴张了好几次都又合上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他想提醒糖糖叔别再扒拉挠地了,爪子上的伤口又流血了。
刚刚不是还一直喊疼的吗?怎么现在又开始扒拉了?
但糖糖叔好像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不要说话。
所以小肥就只能纠结地盯着林瑭的爪子,盯到他额头上的三把火都皱了起来、最后小爪也控制不住的跟着巴拉地。
直到把地上扒了一个小坑,小肥才猛然回神。
小肥:“嗷哇!”
果然大伯说的对,真的不能跟着糖糖叔什么都学耶。
会变得奇奇怪怪!
小肥的嗷呜声换回了林瑭的思想,一回神痛觉全方位无死角的袭击他。
“啊!疼疼疼疼疼疼!我什么时候又在折磨我的爪?!夭寿了!我挖坑埋树枝的时候为什么要埋那么粗长尖锐的树枝啊!”
于是剥完兔子皮洗完肉、甚至还贴心的用一片大树叶卷着这些东西的白渊回来就又看到满地滚加疯狂抖爪的林瑭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