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丛星蹙眉道:“你是……在那一刻之后清醒了?那醒过来之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凌彻:“……”
又是一阵沉默。
简丛星:“……”
他只觉得自己要背过去了。
氧气瓶!!他需要氧气瓶!!!
啊啊啊啊!!!
简丛星有些羞恼,“你……
为什么?!
而且他不明白,骗他很好玩吗!要不是发生了这样的意外,他还要隐瞒自己多久?!
察觉到简丛星的情绪,凌彻当即就抬头打断道:“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
简丛星嘴角抽搐。
哈。
凌彻大步走到简丛星跟前,蹲下身与他平视,甚至是昂头看着他。
“抱歉,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做。”
这是实话。
自从在战场上苏醒的那一刻,直到现在他都不太擅长要怎么与简丛星相处。
简丛星一愣,微微蹙眉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他觉得很神奇,也很割裂。
男人哪怕昏迷时都带着极强的攻击性,而此刻醒来后这份危险感更是有增无减,身上的肃杀之气更是让他本能地感到压迫。
有时候仅仅是被他安静地注视着,简丛星都会有种被猛兽盯上的错觉。
可男人却总会摆出不符合外貌与气质的……委屈?
不是,他在委屈什么!!
“如果我吓到你了,再次抱歉……”
凌彻低眸。
对上男人无辜的红眸,简丛星深吸了好几口气,心底生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虽然说……对方再怎么强大,说到底也只是个人,醒过来后身处在陌生的环境不说,还莫名其妙给人当了“奴仆”,推轮椅、搬东西、挖矿、当保镖……什么都干了,也许会觉得不安和迷茫,隐瞒也合情合理……
虽然说……对方清醒后还是一次次帮他,刚才甚至差点为了救他掉下悬崖。
虽然说……
哎呀烦死了!
简丛星气消了一大半,不过他还是撇开眼,瘪嘴道:“我可不是什么霸道的荒星主,你既然都清醒了,其实不用一直留在这里,可以自行离开去找你的家人朋友,或回军部、首都,做更好的工作。”
他摇头道:“之前一直让你帮忙也是迫不得已……不对,应该算阴差阳错,额……也不对。”
“反正,你是自由的!”
凌彻一顿,不需要自己帮忙,简丛星怎么做事呢?
谁抱他上下轮椅?谁带他越过轮椅无法通行的地方?谁在他病倒的时候照顾他?谁替他按摩复健?又有谁在危险来临时保护他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