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厉渊依然没有回答她关于侍女的事,而是直接将她抱起来回了宫殿,任凭她在自己手臂间拼命挣扎,对他又踢又打。
他推开一道暗门,沿着一条她从未走过的台阶往下一直走。
越往下,光线越暗,空气也越冷,似乎还夹带着地下室特有的阴凉潮湿的气息。
直到最后,他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停住。
“这些东西,也不必留着了。”
厉渊强行从楚清柯手上摘下了那枚卡西斯送她的戒指,还有她手腕上的手链。
金属碰撞地面的声音在狭窄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楚清柯眼睁睁看着他把那些东西扔到了门外的地上,然后把她抱了进去。
刺目的白炽灯令楚清柯晃眼了几秒,伴随着锁扣咔哒一声脆响,她再一低头,一条打磨得光滑圆润的金色锁链已经扣在了她的脚踝上。
金色的链身从脚环延伸出去,末端锁死在床头的墙壁上。
小人鱼吓得惊慌失措,大声喊他的名字:“厉渊!”
“你永远都别想出去了。”
厉渊松开她的脚踝,缓缓站起身,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宣布她往后余生的命运,“这是你企图逃跑的代价。”
“不行!厉渊!你不能这么对我!”
楚清柯崩溃大哭,一瞬间联想起那些被关在小岛上的人鱼,此刻竟然和她们感同身受了起来。
“你快放开我!”
然而男人却无情地把她关在了里面。
门被合上之后,整个地下室的空间陷入了一种绝对的安静,连她自己的呼吸声都被无限放大。
终端没有一点信号,天花板的角落隐约有红点闪过。
楚清柯哭着把自己缩成一团,后悔不已。
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明明她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暴君抓到了地下室关起来。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厉渊才端着餐盘进来。
他似乎已经沐浴过了,换了件深色的便装,黑发微湿地搭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可楚清柯还是从他身上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她恐惧得一下打翻了碗,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声音发抖:“……厉渊,你不会真的把她们杀了吧?”
厉渊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汤汁弄脏的袖口,没有去管。
他把餐盘放到一旁的矮柜上,一双黑眸压迫感极强地盯着她,“楚楚,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任何跟别人有关的事。”
楚清柯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耳朵里猝然涌起一阵尖锐的嗡鸣。
她几乎是本能地抬手,一巴掌甩了过去,声音劈裂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脆:“疯子!”
“你要不干脆把我也杀了好了!”
男人被她打得偏过头去,额前半干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他半张脸。
他没有立刻转回来,而是保持着偏头的姿势顿了半秒,缓缓抬手用拇指指腹擦了一下嘴角。
楚清柯抬手还想再打他第二下的时候,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楚清柯,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男人的黑眸深不见底,神情阴森恐怖。
“你几次三番地欺骗我,又是藏炸弹又是策反侍女,哪一条单拎出来都够死罪,你凭什么以为我不会对你动手!”
小人鱼愣愣地看着他,眼底渐渐蓄起了泪,神情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呵,不相信吗?”
男人冷笑一声,越发逼近她,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身影之下,“楚楚,你是没认清自己现在的处境,还是觉得你在我这里永远都会有免死金牌。”
楚清柯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低头捂住脸。
厉渊却松开她的手腕,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的眼睛,语气危险道,“现在哭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