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很暗,只有办公桌上亮着一盏冷白的台灯,全息光屏悬浮在半空中,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她看不懂的政务文件和军事部署图。
在房间最深处的墙壁前,一道厚重的深色窗帘从天花板垂到地面,落地窗外是帝国首都星夜晚的灯火。
这是厉渊的办公室。
她跑进了帝国暴君的办公室。
一瞬间,楚清柯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想趁他还没进来前溜出去,但走廊里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
来不及了。
楚清柯四处张望,看到落地窗边有一面厚重的窗帘,她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过去,钻进去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布料贴着她的脸颊微微晃动,好在她足够瘦,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几乎就在她藏好的下一秒,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厉渊走进来,在办公桌后坐下。
台灯将男人的侧脸切割出分明的光影轮廓,宽肩撑满了整张扶手椅。
他调出一份全息文件开始批阅,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翻阅文件的动作不紧不慢,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好像没有发现她……
楚清柯躲在窗帘后面大气都不敢出,透过窗帘的细微缝隙能看到他专注的侧脸,连他揉眉心的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
深夜的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偶尔响起的纸张翻动声和手指敲击桌面的轻响。
楚清柯在窗帘后面站了不知道多久,腿都站麻了,小腿肚开始微微发颤。
她想偷偷换个姿势把重心移到另一只脚上,手刚挪动了一点点,手腕上那被布条缠了好几层的铃铛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细的声响。
在这间深夜死寂的办公室里,那声音清脆得极为刺耳。
“!”
楚清柯吓得心脏骤停。
这下完了。
厉渊敲击桌面的手指同时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不紧不慢地扫过整个房间,最后落在那面微微鼓起的窗帘上,停顿了足足三秒。
“出来。”他说。
楚清柯一动不动,希望他是随口诈她。
厉渊靠在椅背里,声音平静得可怕,“楚清柯,别让我说第三遍。”
窗帘后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颗银白色的小脑袋慢吞吞地探了出来。
伪装面罩不知道什么时候蹭掉了,银白色的长发从帽子里滑出来,散落在肩头。
她身上还穿着侍女的制服,帽子歪歪斜斜地挂在脑袋上,整个人被当场抓获。
楚清柯从窗帘后面走出来,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厉渊的目光从她身上那件不合身的制服移到她手腕上缠得严严实实的布条,再移到她那张略显沮丧的小脸上。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也听不出喜怒:“过来。”
楚清柯磨磨蹭蹭地走过去。
从窗帘到他跟前,不过十几步的路,愣是走出了赴死的感觉。
厉渊没有等她走完,他伸手直接把她拉到了腿上,大掌掐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固定在怀里,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平稳得吓人:“半夜不睡觉,穿着侍女的衣服,出现在政务区。”
“楚楚,你是想逃跑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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