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柯走过去,在楚泽楷面前站定。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将她整个人笼在一片惨白的光晕里。
楚泽楷没有说话,将她的左手翻了过来,让她掌心朝上。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楚泽楷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那里有一道细细的刀口,虽然已经用创口贴缠住了,但殷红的血迹还是渗了出来,晕开了一小片刺目的红。
然后他将她的另一只手也翻了过来。
那只手干干净净,看上去什么都没有。
但楚泽楷的目光在她的右手上停留了很久,久到楚清柯觉得有些不对劲。
【陌生的洗手液味道,没受伤的这只手……在哪里洗过了?谁给你洗的?大晚上的在外面做什么,需要在受伤后用到这只手?还要洗一遍?……你这只手碰过谁?】
楚清柯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楚泽楷这些心音的含义,戒尺已经落了下来。
“啪”的一声,清脆又沉闷,在寂静的深夜里炸开。
疼痛从掌心蔓延开来,火辣辣的,像被烙铁烫过。
楚清柯的睫毛颤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出声。
第二下。
第三下。
每一记都落在同一个位置,精准得像是在丈量什么。
楚泽楷的手法老练得让人心寒,他知道怎么打最疼,也知道怎么打不会真的伤到筋骨。
他要的是疼,是让她记住这个疼。
“半夜不回家。”一下。
“偷偷跑出去。”又一下。
“去见不该见的人。”再一下。
“去做不该做的事。”又一下。
楚清柯的掌心已经肿了起来,红彤彤的一片,像是被火烧过,她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却始终没有为自己求饶辩解过一句。
楚泽楷打完了。
他放下戒尺,伸出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红肿的掌心。
楚清柯疼得缩了一下手。
楚泽楷的手指追过去,将她的手重新握在掌心里,他的手很大,完全包裹住她小小的拳头,掌心的温度滚烫得不像话。
“知道错了吗?”他问。
楚清柯垂着眼睛不说话。
楚泽楷的心声响起来,一声一声,像是擂鼓。
【你不知道,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危险,不知道自己有多珍贵,也不知道我每天晚上看着你入睡的时候,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忍住不去碰你,你什么都不知道……】
楚泽楷将她按在沙发上柔软的靠垫里,从背后覆上去,亲吻她的脖颈和耳后。
楚清柯小脸埋在靠垫里,呼吸被挤压得有些困难。
她能感觉到他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他滚烫的体温隔着衣物传过来,扣在她腰侧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留下淤青。
【你是我养大的,我管教大的,谁也不能抢走,谁也不能……】
楚泽楷亲她的动作很凶,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狠。
像是在惩罚她,又像是在惩罚自己。
他在她耳边喘。息,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某种近乎痛苦的压抑:“以后……不准再碰别的脏男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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