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五那日,太子殿下上头两颗门牙用早膳时一起掉了下来。
拿着镜子这下笑不出来了,谢徽宁气呼呼地趴在暖阁里的榻上,开始呜呜大哭,谁哄都没用,“呜呜我不要掉牙,太丑了呜呜……”
上回他下面两颗牙用了将近五个月才长出来,一想到要那么久,太子殿下哭得撕心裂肺了。
到年底了,谢皎忙得脱不开身,刚好前几日梁弛从大梁回来了,宫人去禀告,梁弛很快就过来了,一到暖阁就看到孙福来和严祯在一旁安抚,谢徽宁不管不顾地哭着。
孙福来见他过来赶紧行礼,且松了一口气,给梁弛腾了位置,一边禀告道:“刘太医给殿下检查过,牙齿情况一切都好。”
不用他说,梁弛也知道小太子哭的这么惨是因为什么,严祯喊了一声“师父”,侧过身站到一旁,梁弛将谢徽宁抱到腿上,也没说要看他的牙,知道他喜欢听什么,“好了好了,都会掉门牙的,长出来就好了,就是你爹爹我英明一世,也逃脱不了掉牙,当初也是顶着两颗豁牙这样过来的。”
谢徽宁一听果然止住了哭声,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还是没吭声,梁弛又道:“你父皇也是一样。”
谢徽宁这才带着哭腔小声道:“好丑。”
严祯在一旁认真道:“不丑,阿宁怎么样都好看。”
谢徽宁还是不为所动。
梁弛宽大的手掌托着他的小下巴哄道:“听听,哪里丑了?我们家宁儿最是好看了。”
尽管都这么说,可太子殿下的情绪还是有些低落,趴在梁弛怀里不肯说话。
临近晌午时,谢皎过来了,见他蔫唧唧的,将他抱到怀里,摸着他的眼皮,“见到父皇怎么也不理了?”
谢徽宁拿小手捂住嘴含糊喊了一声:“父皇。”
不喊还好,喊完又开始哭起来,“呜呜,我不要掉牙,呜呜好傻。”
梁弛哄了一上午都没哄好,太子殿下时不时哭嚎两声,还偏要拿镜子照,照完又哭,可见缺了两颗门牙给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谢皎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不哭了,仔细眼睛疼。”
“这阵子好好休息,就不让你每日练字了——”
谢徽宁含着眼泪从他怀里抬头:“真的吗?”
谢皎拿帕子给他擦了擦眼泪:“当然是真的,父皇什么时候骗过你?”
谢徽宁这才哼哼唧唧地止住了哭声,明显不让写字是最有效的法子,还得是他父皇开口才有效,刚刚梁弛也说了这话,可太子殿下不信他。
谢皎和梁弛对视了一眼,有些无奈,太子殿下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开始喊道:“伴伴,快给我找个帕子,我也要像严祯之前那般蒙着脸。”
谢皎牵着他的小手:“先用膳。”
谢徽宁是早膳时掉的牙,这会儿也有些饿,坐到膳桌上,刚准备开口,忙捂住了小嘴,“伴伴,我的牙齿收起来没?”
孙福来:“回禀殿下,奴才已经收起来一颗放在锦盒里,另外一颗,皇后娘娘特别交代了,下午他要埋在御花园里。”
谢徽宁好奇看向梁弛,梁弛同他解释道:“你不是让你父皇扔了一颗上了房顶,那这上头的一颗自是要埋起来,这样才对称着长。”
下面两颗牙其中一颗丢房顶上了,另外一颗收起来放锦盒里,那丢房顶对称的上面一颗自是要埋起来,另外一颗则是包好放锦盒里。
谢徽宁:“这样呀,那下午我和爹爹你一起去御花园!”
谢皎也没阻止,只说了一声:“别着凉了。”
谢徽宁嗯嗯点头,宫人鱼贯而入,将膳食摆放至桌,刚换牙,膳食上要仔细,硬的,粘的,还有太甜的,这些日子都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