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里布清楚的听见了那话语中的愉悦。
但是,等等……他分明是先交了警察朋友,之后才加入了组织的。
所以,他是因为那些警察朋友,才主动加入组织的?!
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逻辑!
但不可否认,这想法足够疯狂,也足够刺激。
被枪指着的成员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显然无法理解这“有趣”在哪。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身份一旦暴露了,绝对会死得无比凄惨。
“怎么?不理解吗?”田纳西歪了歪头,眼中的笑意却更深了。
下一秒,马里布就看见田纳西拇指一动,关上保险,眼看就要扣动扳机。
“喂!田纳西你——!”马里布暗道不好,出声制止。
这并非因为他内心中突然出现了什么可笑的“同僚情谊”。
组织内部的关系很复杂,恩怨情仇数不胜数。私下解决同僚的情况并不罕见,大家通常也都心照不宣。
但这里毕竟是组织的据点,如此明目张胆地动手,性质就变得完全不同了。
“砰!”
“啊——!”
那个成员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手死死保住脑袋。但那预想中的疼痛却始终没有降临,他才后知后觉发现,那响声并非来自手枪,而是田纳西用嘴模拟出的声响。
一声轻蔑的嗤笑声闷闷地响起。田纳西看了他一会儿,转过身,似乎准备离开。
那名成员瘫软在椅子上,松了口气。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就要收场时,田纳西突然猛地转过身,竟真的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险险地擦过了那个成员的脸颊,这一次他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颧骨流下。
马里布听见了一声愉悦的轻笑声。田纳西收起了枪,一如他来时那般,很快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马里布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耳边狂响着心脏砰砰直跳的声音。
咚咚,咚咚。
……真是个,有趣又危险的疯子。
直到半年前那次任务,改变了这一切。
他彻底恨上了这个人。
那本是对日本一个大型团伙的制裁,但因为琴酒的一通电话,突然转变成了对卧底的清剿。
对于喜好刺激的马里布来说,清剿卧底变成了和其他成员竞速猎杀的游戏。他享受着在这都市丛林中追踪、围堵,最终亲手杀死那些老鼠的快感。
“该死!”一名被逼进墙角的卧底在垂死挣扎,声嘶力竭地喊到,“马里布!你清醒一点!我怎么可能是卧底!”
马里布连眼皮都懒得抬,直接扣动了扳机。子弹穿过了对方的胸膛,刺眼的鲜血飞溅到漆黑的小巷里。
他拿出手机查看着猎杀的排名信息,甚至心情颇佳地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费心去分辨对方是不是卧底?何必这么麻烦,琴酒的情报又怎么可能出错。
在这种时候,多解决几个目标才是正理。
毕竟,哪个卧底会承认自己是卧底?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