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珠心头一跳,正欲收回手,视线不经意地下滑,骤然僵住。
昨夜睡前松松裹在他腰际的浴巾,不知何时早已松垮滑落,又不知被谁一脚踢到了床尾。此时他整个人赤身贴在被褥间,晨光落在他流畅的肩颈线条上,顺着紧实的胸膛往下,是肌理分明的腹肌,腰腹窄而利落,人鱼线的弧度相当漂亮。
灼热到足以把人烤熟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沈念珠被圈在他怀里,距离太近,能清晰感知到他身体的每一寸变化。
人还没醒,身体就已经率先和她打起了招呼。
方才那点温柔的缱绻瞬间被滚烫的羞赧取代,沈念珠的脸颊“唰”地一下烧得通红,从耳尖红到了脖颈,连悬在半空中的指尖都泛着薄红。
心跳如擂鼓般撞击着胸腔,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她慌慌张张地咬着唇,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想离那个危险的地方远一些。
手肘撑着床褥,身子一翻就想往外侧挪,可动作终究慢了一步。
身后的人几个呼吸间便彻底清醒过来,带着惺忪睡意的手臂骤然收紧,温热的掌心牢牢扣住她的腰肢,力道不算重,却强势地将她堪堪拽回去,又不至于弄疼她。
沈念珠的后背猛地撞进一个滚烫坚实的胸膛。
她皮肤娇嫩,又从来不会亏待自己,睡衣的材质是最轻薄的真丝款,穿在身上轻飘飘的,此刻成了她的脊背和男人胸膛之间唯一的阻挡物。
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挡住。
滚烫的肌肤相贴,每一寸都透着清晰的触感,连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声都能清晰听见,一下下,传递到她纤瘦的蝴蝶骨上,撞得她心尖发颤。
她挣了挣,整个人被圈在他的怀抱里,动弹不得,反而距离那个危险的地方更近了一步。
崔贺亭刚醒的嗓音还带着浓重的沙哑,像浸了蜜的砂纸,低低的,熨帖在她的耳廓,气息灼热,拂得她耳尖发麻发烫:“跑什么?”
说话时,指节分明的手指不安分地在她腰侧轻轻摩挲,带着薄茧的指腹蹭过细腻柔软的肌肤,惹得她浑身发软,顿时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沈念珠没敢转身,身体僵直,生怕惹火上身。
她的脸埋在枕间,没有回头,声音细若蚊蚋,嗔怪着说:“你浴巾掉了。”
“嗯?”
崔贺亭眨了眨眼,眸底的最后一丝迷蒙也渐渐散去,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带着蛊惑人心的痒。
他的唇瓣轻轻蹭过沈念珠的发顶,凸起的腕骨微抬,手指顺着她的腰线慢慢往上,漫不经心的语调里裹着嘶哑的慵懒,痞里痞气地开口:“掉了就掉了,你又不是没见过,又不是没摸过……”
沈念珠敏锐地察觉出他的呼吸愈发灼热,薄唇也不安分地贴在她的后颈,一下又一下地轻轻蹭过,惹得她浑身轻颤,眼底泛起了软绵绵的湿意。
崔贺亭手臂察觉出她身体的变化,手臂收得更紧,将她整个人都揉进了怀里,带着仿佛要将她嵌入骨血里的力道,不停地拉扯着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心弦。
轻轻勾住她小巧的下颌,凑过去想要亲她。
沈念珠别开脑袋拒绝,嫌弃地皱眉:“早上还没刷牙呢。”
说话时,她圆润的鼻头皱了皱,平时过于清冷出尘的眸子也因沾染了水意而柔和许多。
崔贺亭的喉结滚了滚,薄唇忍不住掀起一丝弧度,眸子微微眯起,语气莫测:
“那就换个地方亲。”
什么意思?
沈念珠眨巴眨巴眼睛,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热源忽然消失,向下落去。
她忍不住惊呼一声,下一秒咬住手指,另只手不由自主探下去陷进他的黑发,揪着他的发根,小腹细细密密地抖。
修长的天鹅颈仰起,沾惹上可疑又娇艳的粉。
正如仍摆在玄关柜子上的那一束荣誉玫瑰,自然盛开得热烈。
没有昨晚慷慨激昂,可作为晨起时的开胃小菜,却以相当足够,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舒适餍足地舒展开。